宁怀远连忙扶着她,“没事儿吧”他跪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下,脚踝处有些红肿。

    他轻柔的握着她脚掌,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眼里满满的心疼。

    不知怎的顾沁妍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前世他的冷漠样子好像越来越不清晰了,现在这副样子反而才让她觉得更加真实。

    “我背你吧”

    “好啊”

    顾沁妍笑着答到,没有一丝犹豫。

    宁怀远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嘴角上扬。

    到了营地,一群侍卫立刻迎上前去。

    “郡主”

    顾沁妍点了点头,“父王与大哥哥他们呢?”

    领头的侍卫道:“去了皇上那里”

    顾沁妍听完,不知怎的心里一慌,“宁怀远,快快,带我去见父王”

    “皇弟不去寻福寿,到我这里做什么”昌盛帝抿了口茶水,神色淡然的望着熙王。

    “皇兄,臣弟实在寻不到福寿,还请皇兄指条明路”熙王低下眉,眸色沉沉。

    “皇弟是找朕借兵?那朕再派些人好了”昌盛帝对着一旁的宦官说道:“再调遣些人手,务必找到福寿郡主”

    熙王沉默片刻道:“皇兄,您一向疼爱福寿,就连您的皇子也是比不过,她要什么您给什么,就算不要的也会亲手捧在她面前,幼时福寿极为亲近您,就连臣弟这父王也是比不过的。您刚登基越级封了她从一品,福寿二字也是您千挑万选的。您说希望她又有福气又长寿。”

    “是啊”昌盛帝闪过一丝怀念,“福寿这丫头招人疼”

    熙王压着嗓子,语气有些颤抖,“所以,究竟为什么呢?您那么疼她,为什么”

    “父王”熙王的话突然被打断了,帐篷掀开原本不见了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发丝凌乱,浑身湿漉漉的,看起来狼狈至极。

    熙王嗓子有些哑,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冻住了。

    顾沁妍一瘸一拐走到了熙王面前,扑进了他怀里,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害怕起来,方才的坚强到了亲人面前全都消失殆尽。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熙王拍了拍顾沁妍的后背,满心的心疼。

    “福寿你究竟发生何事了?”昌盛帝瞧着顾沁妍完好的模样,眸色渐沉。

    顾沁妍这才从熙王怀里出来,看着昌盛帝心里有些不适,她假装咳嗽,心里百转千回。

    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次,不过掩下了她瞧见那蒙面男子耳后的图腾,只是道:“皇伯父,这会不会是因为荆州水患还有余党潜伏京中想要报复熙王府,这才掳了我”

    昌盛帝看着她眼里浮现一抹探究,“福寿所言也可能”

    昌盛帝又道:“今儿看来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看来福寿身边应该多加派些人手,以防万一”

    顾沁妍点了点头,“皇伯父说的是”

    突然昌盛帝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皇弟方才好似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顾沁妍见状赶紧拉了拉熙王的袖子。

    “皇兄多虑了,臣弟不过是因为福寿不见了一时口不择言”

    “今儿福寿受惊了,先下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谢皇兄(皇伯父),臣弟(福寿)告辞”

    昌盛帝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迷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帐中。

    熙王唤来了太医替她看了看,送走太医后,顾沁妍才开了口。

    “父王,你早知道了吧!皇伯父是那人”

    熙王默了默,点了点头,“我也是听你说起那日看见徐侍郎才有了猜测”

    “卿卿你是如何发现的”熙王疑惑道。

    顾沁妍才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真是没想到啊”熙王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有些颓废。

    顾瑾默默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话,了解了个大概,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连他也未料到。

    顾瑾道:“父王,你打算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熙王闭了闭眸子,以前不知道是谁只能时刻提防着,现在知道了却又……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他伤害自己的家人。

    三十多年他自以为足以了解他这个亲兄长,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错了!

    回到自己的帐篷,顾沁妍令人打水沐浴。

    摔下坑的时候,其实她身上好几处都有淤青,擦伤,所以她只是用丝巾沾着水微微擦拭了一番。

    躺在床上,让锦瑟替她擦药。

    “嘶”

    锦瑟担忧道:“没事儿吧,郡主”

    顾沁妍摇了摇头,锦瑟手下的动作不由得更加轻了。

    背后的痛感,让她更加清醒。

    前世害熙王府的人竟然是皇伯父!若是她没有重生,熙王府可能就会像前世一样。

    大哥哥!母妃!

    她真的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