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好多了吗?”

    房间内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清霁疲累的喘息声和用手挡着眼睛,嘴角抽搐的呜咽声。

    “谢谢……”

    他说。

    “我带你去医院,你的情况很不乐观。你有很严重的胃病,你多次吐血,可能,胃出血了……”

    楚萧上前拽起清霁的手,他能够感觉得到,清霁他这是,自愿进入那无间地狱,自我堕落。

    自我,毁灭……

    洁白的床,洁白的窗帘。

    白色的被子下,那病弱的身体。

    清霁望着窗外飘飞的白雪,从来没有觉着自己,离洁白,那么近过……

    楚萧站在他的旁边,眉头蹙起。

    “医生,如果黎疏要我死,他要我进地狱,你说,我还能够好好活吗?”

    当时,他抱着因情绪激动又吐出血来的清霁,在白茫茫的世界里走。

    他的身体很冷,身上的温度早已被冰雪的温度吞噬。

    楚萧记得,他无望的眼睛,看着飘雪的天空,他伸出一只手无力地去接触。

    神情淡然,却难掩眼中的悲伤。

    他像是知道自己的结局般,就像是这飘零的雪花,终会在阳光下融化,再无痕迹。

    他也知,自己的这一生,怕是就要这么过下去了。

    所以他一直不哭不闹,即使痛了,哭了,累了,他也没想着闭上眼睛,就呜呼着去了。

    楚萧后来的日子里问他,为什么这么执着。

    清霁回答,那时他的眼睛里已无了光。

    楚萧后来仍然清楚地记得,他说:答应要陪他一辈子,怎么能够食言。

    那一天之后,他再也没有看到过清霁……

    “他不爱你。”楚萧突然出声,清霁转头看他,笑了笑。

    他说:“我知道。”

    “你是受虐狂吗?”

    刚才自家媳妇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他看到清霁的全身上下都布满了伤痕,刀痕,鞭痕,以及,那还未消的做ai痕迹……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虽然黎疏是他的兄弟,可他觉得他这兄弟对谁都好,可偏偏对清霁太残忍了。

    似乎把所有的暴虐,都加在了他身上。

    清霁没有说话,这回他看着雪,再次无声。

    他的右手打着点滴,是葡萄糖,他太久没吃饭了,身体太虚弱了,胃还接受不了什么食物,只能先挂点滴。

    挂完葡萄糖,还有营养液。

    齐涯拉着楚萧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清霁轻微的呼吸。

    齐涯把楚萧拉到办公室,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怒斥道:“你吼什么吼啊,你没看到人家病人情绪低落得很,还心理医生呢,没看出来他爱惨了你兄弟,不想离开他吗!!”

    “我怎么会没有看出来,我这不是想要让他把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楚萧心里也是窝火,一个多月没见的爱人,一上来就骂他,也不问问他最近怎么样……

    都不知道关心……

    “……”齐涯似乎从楚萧那幽怨的小眼神里读出了什么,有些抱歉地看着楚萧。

    “那你得慢慢来,看他应该抑郁挺久了的。”

    齐涯放低了声音,觉得脸上有道火热热的视线,抬头就对上了楚萧那依旧幽怨的小眼睛。

    齐涯将头扭开,暗道不该看的。

    因为,楚萧每次这么看着他,就代表他想要做了。

    “小涯,我们多久没见了?”

    楚萧笑着一步步走近他。

    齐涯心里有些虚:“3……38天…”

    楚萧将齐涯拢在双臂中间,低头亲了亲齐涯发红的耳朵。

    “小涯,它想你了……”

    齐涯的脸红得更加厉害,楚萧将齐涯按在桌上,褪下他的裤子,拉开他的双腿,手指伸到了后方。

    齐涯身体一个激灵,却没有反抗。

    “小涯,我也想你了……”

    楚萧的嘴唇覆了上去,齐涯仰着头,双手抱住楚萧的头,随之感受到的,是撕裂的痛。

    “轻点。这是医院,有人…!”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

    “你门锁紧了没?”

    “当然!不然让别人看见你啊,别人想看我还不给呢!”

    “真不害臊!你够了没有,都多久了,还不满足?”

    第9章 那是初恋,也是永远都得不到的爱恋……

    楚萧心里一阵窝火,捅得更加厉害。

    齐涯疼得仰头呻吟,却不敢放声叫出来。

    只能抓着楚萧的背,缓解疼痛。

    办公室里,回荡着两人的喘息声和交融声。楚萧像是在发泄着内心的委屈和布满,也像是在用这种让两个人都痛得方式,惩戒齐涯。

    惩戒齐涯,只顾着工作,忘了他。

    惩戒齐涯,一直待在医院里,忘了回家。

    惩戒齐涯,为了工作,差点弄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