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曜眸光幽深,手上也没有停止。

    曾经在车上,他也是这样叫自己的全名,在他陷入情欲巅峰求他的时候,在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时候。

    但现在,他只想毁了这个声音。

    他对他不够好吗?竟然敢这么耍他!让他成为了自己最憎恶的那种人。

    凌景曜死死掐着唐郁的脖子,分开他的腿。

    “不要!凌景曜我求你!不要在这里!”唐郁眼圈都开始充血变红,窒息感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求生的欲望和心脏的痛楚让他落下一滴生理性眼泪。

    凌景曜看得心口一颤,手中的力道又松开。

    “咳咳咳……”唐郁咳的撕心裂肺,眼圈酸涩的几乎要哭出来。

    凌景曜眼神一暗,拽起唐郁的胳膊就将人扛了起来。

    “你……咳咳……”唐郁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喉咙也很疼,话都说不全。

    就在自己不知道凌景曜要做什么的时候,凌景曜已经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卧室。

    房门被反锁上,凌景曜押着唐郁趴在了落地窗前。

    身体被撕裂的痛楚让唐郁想到了第一次在公寓的时候。

    安静的环境里,只剩下他们彼此粗重疯狂的喘息声。

    可是又和在公寓那次截然不同的是,除了身体上的疼,他感受更多的是被拥抱的热度,和无法控制的快感。

    他像是这漆黑大海里无人驾驶的船,不知道能漂浮到什么地方去。

    片刻后,凌景曜穿着睡袍,点着烟坐在椅子上,目光森冷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人。

    “交易结束,从此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唐郁渐渐从情欲巅峰中平静下来,他垂着头,虽然一身酸软无力,但还是快速穿好衣服裤子。

    只是朝外走的时候,脚下一趔趄。

    凌景曜放在扶手旁的手下意识地伸了一下,又握紧了拳头。

    唐郁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微微收紧手指,还是忍不住嘶哑开口,“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滚!”凌景曜心中的暴戾并没有因为操了一次就得以缓解,他扭开头看着落地窗,却又从落地窗的反射中,看着那抹清瘦的身影离开。

    房间里是窒息般的安静。

    不过是个花钱包养的鸭子,比夏光还不如,没什么值得自己生气的。

    可这样自我安慰的话不仅没有让凌景曜感到丝毫的快慰,腾升出的愤怒让他暴躁的想杀人。

    “操!!!”

    凌景曜躁狂的咒骂了一句,起身走去酒室,开了一瓶红酒对着酒瓶就喝。

    唐郁有妻子有儿子,还有一个重病的老妈,他把自己卖的干净利落,从头到尾都只是要钱。

    对,那傻逼倒也没说错,本来就是冲着他的钱来的,第一次卖的时候就说的很直白了。

    说不定晚上被操的叫救命,白天他还能去操他老婆!

    “操你大爷!”凌景曜看着幕布上还暂停的画面,酒瓶子直接扔了过去。

    红色的液体沾满了幕布,玻璃瓶又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凌景曜喘息着坐在沙发上,眼睛通红,胸口堵的发疼。

    从来没有人能把他气成现在这样,就算知道父亲出轨、知道他要被送进戒同所,他都没有这样。

    看着幕布上的画面,看着唐郁面对妻子时的温柔目光,凌景曜喉头艰难吞咽,扯出sd卡掰断了扔进垃圾桶里。

    就这样吧,反正也是花钱的,再花钱买一个就是了。

    反正他有的是钱,什么样的找不到。

    凌景曜抱着七八瓶的酒回了自己的房间。

    出租屋里,唐郁站在淋浴下清洗着自己。

    可狭小的空间里,他只需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小池子边上放着的牙刷和玻璃杯。

    【这什么垃圾牙刷。】

    【12块5的牙刷你要是嫌弃你别用。】

    【谁说我不用,你那支牙刷多少钱?】

    【1块5,怎么了。】

    【看不出来,我们老唐也舍得花这么多钱给我买牙刷。】

    那些调侃揶揄的话语和相处还停留在昨天,可今天的一切就物是人非。

    唐郁闭着眼睛,仰头对着花洒冲水,却依旧不能冲掉眼睛里的酸涩。

    这里都该结束了。

    他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唐郁穿好衣服,打开衣柜,看着里面两套格格不入的西装,手指抽了一下。

    要带回去吗?

    舒兰看到了估计会引起心理障碍,万一她再想不开。

    这个季度的租金已经交了又退不了,要不就先放在这里。

    唐郁又伸手摸了摸,只把自己那些旧衣服拿出来装好。

    12平的鸟笼,承载的却一直都是两个人纠缠的身影。

    唐郁垂下视线,开门走出去。

    第二天早上,晓雯该去幼儿园上学却没有出现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