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非要打他一顿不可。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一抹小身影却快速跑了过去,将易子越推倒在地。

    “我不系坏孩纸!”

    晨晨鼓着脸颊,握着小拳头,眼睛死死的瞪着易子越,嘴里倔强固执的重复着。

    他不系坏孩纸!

    不系!

    易子越摔倒在地,屁股重重的坐在地上,感觉屁股要被摔成四瓣了,疼痛感让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

    “你干什么!”

    杨慧芳跑过来心疼的抱住自己儿子,谴责的目光看向晨晨。

    “你干什么推你哥哥,太过分了!”

    况且她儿子说的哪里有错了?

    晨晨含着眼泪,固执的再次重复。

    “晨晨不系坏孩纸。”

    “你就是,你推……”

    “闭嘴!”

    易文鸣在杨慧芳要说什么时,烦躁出声制止。

    本来是高高兴兴的来见见晨晨,现在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杨慧芳被易文鸣说了,脾气也出来了,抱着自己儿子大声和易文鸣吼着。

    “易文鸣你居然吼我?”

    “他推你儿子,你不管,你居然来骂我。”

    自己儿子不向着,去向着别人,有这么做父亲的吗?

    “你闭嘴,本就是子越不对,说的那些话肯是你教的。”

    三岁多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大人若不教,根本不会说出这些话。

    “什么就是我教的,易文鸣你把话说清楚!”

    “那他推子越你怎么不说!”

    在两人嘶吼时,祁子林快步上前将晨晨抱了过来。

    “晨晨。”

    “不系坏孩纸。”

    “不系。”

    易文惠也急忙抱过晨晨,见他一直重复自己不是坏孩子,心里一个咯噔。

    “晨晨,晨晨是妈妈的宝贝,不是坏孩子。”

    “子林,给子明打电话。”

    “快点。”

    声音都在颤抖,目光担忧。

    祁子林也看出了晨晨不对劲,摸出手机就给祁子明打电话。

    祁子明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家。

    “够了!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吵的脑袋疼的易文惠直接摔杯子站起来,一声厉喝让争吵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易文鸣自知有些没忍住自己的脾气,偏过头不再说话。

    客厅安静下来后,易文惠和祁子林目光担忧的看着怀里的晨晨。

    “不系……”

    “不系……”

    晨晨木纳的坐在祁子林怀里,小嘴巴一直重复着。

    而此刻他的脑海里,满是怒斥打骂的声音。

    “你个小灾星,害死了劳资的儿子,给我滚!”

    “早知道就不要你了,随便扔在哪个犄角旮旯都比现在好。”

    “小祸害!”

    “浪费劳资的粮食!”

    瘦小的晨晨趴在脏兮兮的地上,被一位老人拿着藤条打着,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

    “不系……”

    “我不系小祸害……”

    易文鸣见晨晨不对,要去看看,可还没靠近就被易文惠拦住了。

    “哥,你们先回去吧。”

    是她的错,就不该让杨慧芳过来,过来了也不该和晨晨见面。

    子明之前就跟她说了,说晨晨心理有问题。

    虽然现在看着好好,但若是受了刺激,或者触碰到了某一个点,那晨晨很有可能将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若治疗不及时,很有可能再也出不来。

    易文惠心疼害怕的抱住瘦小的晨晨,小小一个,让她心里发疼。

    眼眶泛红,眼泪在里面打转。

    “文惠……”

    “那好,我们下次再来。”

    易文鸣想说什么,触及易文惠的面色,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转身离开客厅,心情很沉闷。

    “你还不走?等着本少爷用扫把撵你吗!”

    祁子林见杨慧芳还不走,怒气腾腾的站起来,似乎她再不走,下一秒他就会冲过去把她扔出去。

    “赶紧滚!”

    杨慧芳抱着自己儿子急忙走了。

    再不走,她相信撵人的事祁子林真干的出来。

    在外面见朋友的祁子明刚和朋友坐在咖啡厅里,寒暄了几句后,手机就响了。

    “我接下电话。”

    “喂,子林,什么事?”

    对面的男子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就见祁子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隐隐还有爆发的架势。

    这是怎么了?

    “子明,你……”

    祁子明挂断电话,目光急切的看向他,“宁远,你对自闭症有多少了解?”

    他和周宁远已经很久没见了,只知道这位老同学在研究一些儿童病症,但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

    周宁远一笑:“我就是研究这个的,你说我了解多少。”

    当然是全部了。

    “那太好了,跟我走,我车上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