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先在这儿歇息,睡醒了再走。”

    “好。”

    晚上,森林里的气温骤降,冷的人发抖。

    三人围着火炉看着墙边睡觉。

    符科怕晨晨冻伤,紧紧的抱着他。

    可是,小家伙还是有些感冒了。

    鼻涕直流。

    他们睡了一觉,天蒙蒙亮时,不敢迟疑,吃了昨晚的鱼汤和蛇肉,带着晨晨继续走。

    晨晨趴在符科肩膀上,藏在帽子下的小脸蛋带着一丝苍白。

    他扯着纸巾擦鼻涕,然后把纸巾扔在了树林里。

    看着那落在枯叶上的纸巾,眨了眨眼眸。

    冷山在前面探路,老伍看见了也没管,还摸出口袋唯一的纸巾递给他。

    “省着点儿。”

    没了。

    晨晨接过纸巾,黑亮的眼眸瞅了他一眼:“谢谢酥酥。”

    穿过这片森林,他们到了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都是一些年迈的老人,青壮年没几个。

    小镇靠近海边,维持生计就靠捕鱼。

    老伍和冷山带着晨晨在路边等着,不一会儿符科跑了过来。

    “他们只有捕鱼的小船,而且不能出海,说今晚有暴风雨,海上风浪大,不让出海。”

    “有没有去往其他地方的路?”

    符科喘气:“有公交车,一个人两块钱,小孩儿不用。”

    “可以到县城,县城有大巴,可以去其他地方。”

    冷山抿着唇,正在思考如何。

    坐车去县城太明显了,尤其是他们带着个孩子。

    这孩子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种人能养的。

    格格不入。

    老伍抱着晨晨,发现他呼吸有些烫,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忧心道:“发烧了。”

    冷山和符科同时看向他怀里的小家伙。

    这下好了。

    倒霉事都来了。

    “找个旅馆先住着。”

    这小家伙体质弱,受不得冷。

    三人一孩子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但资金有限,老板又死活不干,冷山直接掏出枪指着他额头。

    “能住不能住,不能住,我一枪蹦了你,让你去地府住。“

    老板瑟缩着脑袋点头,“能住能住。”

    不能住也能住,不然脑袋得搬家。

    为了逃跑方便,冷山他们特意选择了三楼,窗外就是一户人家的顶楼。

    拼了床,三人睡一间。

    冷山又拉过老板抵在墙壁上,黑漆漆的枪口指着他。

    “去买点儿感冒药,敢乱说出去一个字,我让你今晚去地府睡。”

    老板一边点头,一边带着符科去买感冒药和饭。

    小家伙烧的稀里糊涂的,紧紧的抓着老伍的衣领。

    “哥哥……”

    无意识的呢喃,让老伍冷硬的心墙又裂开了一条缝隙。

    他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弟弟。

    那个时候也才五岁,懂事,乖巧,追着自己喊哥哥。

    老伍抱着晨晨坐在床边,扯过被子将他裹住,踹了冷山一脚,“去烧点儿热水。“

    “你要想任务失败,我们一起死,就随意。”

    冷山看着他怀里的崽子,转身拿水壶烧水。

    要不是为了任务!

    他管他个求!

    符科拿了感冒药回来,给小家伙冲了一包。

    但到了喂药阶段,三个大男人手足无措。

    “呜……呜呜呜……不要不要……”

    小家伙扭着脑袋就是不喝,白色的棉服上算是药渍。

    “你按住他,我给他灌进去。”

    “呛着了怎么办。”

    “那他不喝怎么办。”

    愁人。

    这是带了个祖宗。

    打不得,骂不得,伤不得。

    郁闷。

    冷山拿过勺子,舀了一勺药,捏住小家伙软糯的小脸,强迫他张开嘴,看准时机给他灌进去。

    就这么一来一回,一碗药就见底了。

    “呜呜呜……”

    细弱的抽泣声响起,老伍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又把他的棉服脱了下来。

    全是药渍,里面的内搭也是。

    “有热水袋或者电热毯没,这小家伙受不住冷。”

    还有这衣服,得烘干。

    冷山二话没说就下楼威胁老板去了,然后成功拿了电热毯和暖水袋上来。

    还有一个电热器。

    旅馆落后,没有空调,电热器只能拿来烘干衣服。

    喝了药,小家伙睡着了,三个人赶紧吃饭。

    然后讨论着怎么离开这里。

    现在外面肯定到处都是找他们的人。

    他们不显眼,但那个小崽子显眼。

    带着他,他们走不了。

    不带他,他们就得死。

    最后他们决定先在这里呆着,等风声过去。

    京都医院,祁子清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身旁的病床上躺着司机。

    小八在重症监护室,那匕首穿破了他的胸腔,伤到了心脉。

    能不能活还不知道。

    易文惠和祁正辉发动各自的势力去找晨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