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后脑勺着地。

    剧烈的疼痛开始蔓延。

    鲜血开始喷出,染红了白色的衬衣。

    “哥!”

    沐清幽扑过去,手足无措的看着沐清然。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哥,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祁宇晨没管他们,专心救自己大哥。

    谁的哥谁救,干他屁事。

    祁子安被扶起来,看见倒在地上的沐清然,抿唇叹气。

    “其实,你不用如此。”

    以霍衍和祁宇晨的身手,他往地上倒去那一刻,就相当于给他们留了空隙。

    沐清然尽量装作无事,缓缓一笑:“我乐意,不行啊。”

    一动又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一刀,能不能抵消我俩当年的恩怨。”

    沐清然期待的看着他,想听到他的回答。

    可祁子安偏头,“晨晨,叫救护车吧。”

    他避开了这个回答。

    祁子安的话祁宇晨会听,哪怕再不愿意,他也看向了符科。

    “打电话。”

    符科:“好。”

    离开房间,符科刚一出去,身穿警服的警察就冲了过来。

    “人在里面?”

    霍平皱眉问道,语气有些严肃。

    符科点头:“在里面。”

    “有人受伤,得叫救护车。”

    受伤?

    霍平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

    看见倒在地上的沐清然,他叫来警员,将沐清幽带走。

    沐清然目光一直落在祁子安身上,胸口在疼,头也疼得快要爆炸,但祁子安就是不说。

    渐渐的,他的意识在消散,陷入了昏迷中。

    这事儿,以沐清幽进警局,沐清然进医院暂时结束。

    沐清然去的医院,正好是祁子玉生孩子的医院。

    等他们几人过去时,孩子已经出生了。

    是个漂亮的男宝宝。

    看着保温箱里的小宝宝,祁宇晨笑的眯起了眼睛。

    “我要当舅舅啦。”

    “衍哥哥,我要当舅舅啦。”

    霍衍看出他的高兴,揽住他的肩膀,笑着附和:“嗯,我们的晨晨当舅舅了。”

    “咳咳咳。”

    祁子明从一旁走过来,看了他俩一眼,“这是医院,人来人往的,收敛一点。”

    家里人都知道这俩在谈恋爱,但偏偏这俩没明说,他们也就装不知道。

    但这演戏真的有点儿痛苦。

    祁宇晨走过去,抱住祁子明手臂晃了晃,“二哥~”

    祁子明被这软声一喊,心都软了,还能说什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孩子挺好的,去看看大姐吧。”

    “嗯。”

    祁宇晨拉着霍衍跑走了。

    见他开心的背影,祁子明无奈摇头。

    还是个孩子啊。

    可惜,早被大灰狼惦记上了。

    他想着以后祁宇晨结婚……真是难受。

    祁子明目光黯淡的下来,叹气。

    也不知还能留多久。

    祁子安去看了祁子玉和小侄子后,同易文惠一起去了沐清然的手术室外。

    “你跟沐清然的事准备怎么处理?还是说顺其自然。”

    易文惠看着亮着的手术灯,轻声问着。

    祁子安坐在一旁的不锈钢椅子上,“先顺其自然吧,至少也得等他出院。”

    “出院了我再跟他谈一谈,到时候他要出国还是去哪儿,与我无关。”

    易文惠在他身旁坐下,手伸出去握住他的手。

    “子安,妈妈虽然还是想你身边有个伴,但,妈妈不会逼你,你做的任何决定妈妈都支持你。”

    “沐清然的事你既然想好了怎么处理,那妈妈就不管了。”

    祁子安心头很暖。

    他是和易文惠待着时间最长的一个孩子,但易文惠从来都不会强制性的替他做决定,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谢谢妈。”

    “什么谢不谢,这不是应该的嘛。”

    母子俩坐在手术室门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没把沐清然从里面说出来,倒把祁正辉说了过来。

    “老婆。”

    “嗯?”

    老男人祁正辉迈着步伐来到易文惠身边,一屁股在她身侧坐下,抱住她的手臂。

    “你过来都不跟我说,害我找了这么久。”

    易文惠无奈一笑:“我说了的,定是你没注意听。”

    祁正辉:“就是没有。”

    他没有听见就是没有说。

    任性。

    “好好好,是我说小声了,我们正辉同学没有听见,我的错我的错。”易文惠顺着他的毛哄着他,生怕这人气到自己。

    “本来就是。”

    祁正辉紧抱着自己媳妇儿的手臂,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突然瞥见自家大儿子面上一言难尽的神情,立马坐直身体,大手揽住易文惠,让她靠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