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僵持,阳台门从里面打开,江修推开门进来。与此同时,朝鸽听到声音转过身。

    看到是她,江修打趣的笑消失,冷声问:“怎么是你?”

    “林小珀呢?”朝鸽注意力全放在他是一个人来的。

    “你还敢提她?还嫌吃的苦头不够?”江修绕过她,走到俞逆身边,“你怎么跟她在一起。”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你老婆呢?”俞逆问。

    “饿了,觅食去了。”江修表情变得很快,宠溺笑道。

    “老婆?!”朝鸽有种不好预感,惊恐地瞪着江修。

    江修看她一副见了鬼表情,厌烦地问俞逆:“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林小珀......是你老婆?!”

    朝鸽脸上可谓五彩纷呈,她做梦都没想过林小珀结婚了!

    对象还是江修!她原身肖想的爬.床终极对象!!!

    朝鸽像是被一道滚滚天雷劈中,个中酸爽,难以言明。

    “你又在装什么傻?”江修反感问。

    朝鸽吓的话都说不直了:“你你把你老婆,不…林小珀找来,我有事要问她。”

    江修压根不理她,指着她问俞逆:“这女人什么毛病?你跟她混一起干嘛。”

    俞逆点头,“叫她上来吧,我有事找她。”

    听他说这话,江修脸上浮起兴趣,挑眉:“是她找我老婆,还是你找我老婆?”

    他很会抓重点:“不管你俩谁,我都不同意。”

    江修平时把老婆护的死死,唯恐她受了半分委屈,又怎肯让她在朝鸽这吃苦头。

    俞逆侧头看他:“我的话你都不想听了?”

    “俞逆,要不是这话是你说的,换做任何一个人,我早给他打出去了。”江修撇撇嘴:“你有什么事还是我不能知道的,老实交代,你俩在谋划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放心把老婆交给你。”

    “快点叫人。”俞逆没工夫陪他贫。

    “行行行。”

    江修知道,现在从他嘴里也撬不出东西,只得拿出手机。

    “看在这是第一次你有求于我,我就不为难你了。不过,你这次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啊。”接着,他对话筒那边,立马换了语气,“宝贝,来老公这里一趟啊,在二楼大厅这边的阳台等你。么么……”

    朝鸽:“………………………………???”

    wtfk?!

    这叫上来的,真不是什么数码宝贝而是真人宝贝林小珀?

    她那跟爱情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闺蜜?!

    林小珀其人,心思单纯,性格温吞,说像个小绵羊也不为过,但又是聪慧硬气之人。

    所以,江修逼她结婚这个可能性,可以划去了。

    只是,林小珀以前,每天都为了她的事业与罪恶上司斗智斗勇,怎么就会跟恋爱扯上关系了呢?!

    林小珀动作很快,电话挂了没多久人就出现了。

    她一上来,朝鸽笑着就要冲过去,结果身边有人动作比她还快,一把抱住了林小珀。

    江修拦腰吻了她一口说,“注意,有俩心怀不轨的人找你,当心了!”

    朝鸽:“……”

    这他妈是就是传说中桀骜不驯、李朝鸽死活爬不上床的江修?

    江家继承人?!真不是在闹着玩?!

    林小珀也不嫌弃,擦了擦江修落在嘴上的水渍,声音软糯,笑着问:“谁要找我?”

    说着,她抬头看向这边,恰好与朝鸽对视上,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朝她笑着点点头。

    林小珀好几年没见过这个女人了,因为江修一见到她就暴跳如雷。

    李朝鸽,这个一心爱慕江修,曾经设计把她往投资商床上送的恶毒女人。

    七年前,林小珀刚进杂志社没多久。

    她热爱摄影,一心想往地理杂志那边调,因为是个新来的菜鸟,被老板派去了娱乐部,稀里糊涂成了个狗仔。

    有段时间,她因为联系不上赵鸽,又和江修关系闹得很差,一度精神状态都很差劲。

    就在那会,她被上司派去跟踪李朝鸽。

    她之前听说过这个女人,知道她为了追江修,闹的整个圈子的人都嫌恶。而那时,江修还在生她的气,她希望借着这个女人能见到江修,便答应了这个任务。

    在一次会谈中,她无意中看到有人给李朝鸽下药,忍不住告诉了她,谁知道这个女人反咬她一口,先是与她凄惨诉苦,另一面与制片人虚与委蛇。她从来不喝酒,更不要说李朝鸽送过来的酒,就算这个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也不会全信。

    而在这时,她在上厕所回来偶遇了江修,他对她熟视无睹,让她心里堵得厉害,回来灌了一口自己亲自拿的辣酒,想要掩盖忍不住掉的泪,结果防不胜防,被李朝鸽换了酒。昏迷之后,就被她送去了制片人的房间。

    好在最后,江修赶了过来。

    就算那时,她和江修闹的你死我活,但据说李朝鸽还是被江修整的很惨。

    至少,一个女人被心爱的男人送上其他男人的床,还是一个可以当自己爹的男人床上,比让她声名具毁还要残忍。

    自此,李朝鸽彻底消失在她面前,有关她的事情,江修绝不会让人传到她耳边。她想不到,还会再见到她,还被她用恳切的目光看着。

    这样带着遮不住喜悦的目光,让林小珀心里一动。

    她从不会为自己的仇人心软,但这一刻的感觉,却很微妙。

    “你找我?”林小珀问。

    “我有话要和你说。”朝鸽往前两步,热切道。

    “那可不行。”江修一把搂住林小珀,“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了,不想说就滚。”

    “阿修,你先出去吧。”林小珀拉下他的手,示意他放心。

    江修噘嘴不愿意走,赖着老婆撒娇。

    “啧。”俞逆上前拉着他拖出去,顺道扔了话给朝鸽:“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江修一走,阳台立马就安静下来了。

    “李小姐,不知你找我有何贵干?”林小珀说话客气,然而话音才落,林小珀就被朝鸽一把抱住。

    “傻林,我是赵鸽!”朝鸽说。

    林小珀要推她的手停下,太久没听人喊她傻林,以至于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说什么?”

    朝鸽与赵鸽声音相仿,但一句“傻林”却是实打实的。

    “我不是李朝鸽,我是赵鸽!”朝鸽推开她,努力让她透过急切的目光,看到壳子里与她相熟的灵魂。

    “你喜欢深夜开始吃巧克力工作,上个厕所能把拖鞋掉坑里,发誓摄影作品不上地理杂志不找男朋友的傻林啊。”

    她认真看着她:“我不是李朝鸽,我是赵鸽。”

    “……你你……?”林小珀隐隐相信,以至于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相信我,我是赵鸽!”

    她要大喊解释:“我真的要疯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跟你说话!简直疯了!”

    她叹气:傻林,我一觉醒来,就到了七年后,还变成了一个臭名昭著、一身黑料的女明星!我他妈甚至以前还想爬你老公的床!”

    朝鸽还不知道,她干过更过分的事。

    “赵鸽……”

    林小珀看着眼眶发红的朝鸽,迟迟不敢相信,里面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赵鸽!

    虽然,情感上她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疯狂的答案。

    “阿鸽,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小珀眼眶发红。

    “我不知道啊。”

    朝鸽一直以来强忍的歇斯底里,在现在,终于有了倾诉对象。

    “我还想问你呢,你最后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我…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你了,你消失了七年,不告而别,我以为你……”

    她哽咽了一下,“我都要恨死你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你竟然连招呼都不打,说不见还不见,你都不敢相信,我所有脏话都用来骂你了。”

    “那我爸呢,他怎么会……”朝鸽顿了一下:“他……怎么会突然去世。”

    “脑中风,事发突然,甚至来不及抢救。”林小珀说完,不解,“你不记得了?你还参加了伯父的葬礼啊。”

    “什么?”朝鸽脸色霎时苍白,眼里全是迷茫:“我参加了他的葬礼,为什么我不记得?”

    “不记得?你怎么会不记得?”林小珀问。

    “我就记得我在旅游,醒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