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池。”书房里传来声音。

    幸池抬眸朝书房看去,随口应:“嗯?”

    “你帮我把卧室抽屉里的笔拿过来。”程亦珩道。

    幸池起身去拿,把手机揣进口袋,打开抽屉后看到一支钢笔,和一支……嗯?

    这是什么?

    幸池把那个类似护手霜外

    观的东西拿出来,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全是外文,不知道是什么。

    他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打开后发现没有用过。

    幸池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猜测,他拿起手机输入品牌搜索。

    搜完后,他拿起这个瓶子,不忘带走程亦珩的钢笔,去客厅拿起茶几上墨蓝色的盒子,绷着脸,气势汹汹地走进书房,将三样东西怼到程亦珩面前:“这些是什么??”

    “笔。”程亦珩将那支笔拿走,没管另外两样东西。

    幸池要气死了,没有心情跟程亦珩比耐性,把两外两样东西放到程亦珩面前,直接问:“你买这个干嘛?”

    程亦珩停了一会儿,语气干脆:“你。”

    幸池反应一瞬:“……!!”

    “艹。”他抓了把头发,当着程亦珩的面转了个身,再转了回来,啪得一下撑在卓沿上,凑近程亦珩看着他,“你果然想压我!”

    幸池承认他被刺激到了。

    程亦珩奇怪地看着他,目光流露不解:“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在一起你之前就知道,你问我的时候我没否认,作为,你是我男朋友,我又很喜欢你,我想上你不是很正常?”

    幸池被这个简单直白的字眼,再次刺激到,一时气血上涌,脸颊发红:“我……我知是知道,但没想到……我……”

    他有点语无伦次,后退两步。

    程亦珩从他慌乱的语态中看出异样,抓住他要缩回去的手,问:“你不想被我压?”

    比起问句这更像个陈述句,幸池更加慌乱,下意识把手抽回来。

    程亦珩不让,更紧地抓着他,薄唇轻抿,眉头皱着,难得看起来有些固执。

    幸池不由停下动作。

    程亦珩只以为他不适应,想给他时间适应,因此没有逼他到最后一步,今天不过一个不痛不痒的试探,幸池这么大反应。

    不是不适应,是抗拒,他不愿意和程亦珩到最后一步。

    程亦珩抓着幸池的手松开:“你不想我不会逼你,我买这些只是为了备用,不是一定要和你到那一步。”

    他语气温和,幸池心里不舒服。

    如果程亦珩态度强硬,说一定要和幸池到那一步,

    幸池可能会生气,但他这样容忍地放过去,幸池觉得亏欠他,好像让他受了委屈。

    幸池烦躁地叹了口气,抬手再次撑到卓沿上:“不是不想,只是……还没准备好,你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就好,而且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做的,你先让我学习一下。”

    幸池说完,又觉得委屈了自己,明明害怕……艹,什么事!

    确实是害怕,不是不愿意,是害怕。

    “你不知道怎么做?”程亦珩表情惊讶,他以为幸池知道,虽说他们没到最后一步,也只是没到那步,其他的该做的都做了。

    正是因为知道才不敢,如果幸池是上位,兴许没这么大心理障碍,但他是受方,难以接受。

    “我是男的,男女身体不一样,我受不了你……你那个地方,你得给我时间。”幸池吐字艰难。

    程亦珩知道他在怕什么了,一时心情复杂,拿着笔的手在卓上点了点,抬眸:“说了不会逼你,你慢慢准备……咳…”

    气氛莫名有点尴尬。

    幸池转身出去,那两样东西还放在桌面上,走了两步,折回去把那两样东西拿走。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程亦珩趁机开口,“我会……我会好好学,其实主要是我学,我做好了你就……”

    幸池拿东西的手在抖,那两样物品拿在掌心有些烫手。

    程亦珩后面的话说不下去,幸池也听不去,转身往外走。

    他走了两步,听程亦珩道:“我们可以一起学,你觉得以前的实践不够,可以再学。今晚怎么样?”

    能不能不要把这种事说得跟做学术研究一样。幸池抓了下脑袋,闭眼、飞快点头。

    晚上两人对着教学学习了一番,比之前稍微有点进展,仍旧没到那步,半夜,程亦珩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次日周天,无课。

    幸池醒的时候,程亦珩没醒。幸池从程亦珩身边醒来时觉得奇怪,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往常程亦珩这个时间早醒了,晨练,吃早餐,幸池醒来他已经在忙自己的事,今天怎么……

    幸池看了眼程亦珩闭着的眼,发现他睡得并不安慰,额头有汗,眉头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