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池起初还和他对视,片刻后,让他明亮的笑容看得耳热,不自觉避开他的视线,撑着从他身上下去:“你好好休息,醒来再给你量次体温。”

    说着还是回他:“现在肯定不行,怎么也得等你好了,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说完要从床上下去,到床边时被拉了回去。

    程亦珩将他按进怀里,搂住他的腰,回答:“好。”

    “那你还不放开我?”幸池在他怀里挣了挣。

    程亦珩不放,反而得寸进尺地将幸池抱紧,额头贴在幸池额头,呼吸拂在幸池身上,嗓音带点生病的哑意:“陪我睡会儿。”

    幸池想说不困,程亦珩道:“我睡着了你可以

    推开我。”

    幸池不知怎么叹了口气,认命地放松下来。

    程亦珩喝了药,加上昨晚没睡好,很快睡了过去,只是呼吸不太稳,鼻息有点重,似乎鼻子不舒服。

    幸池多陪了他会儿,确定他真的睡着,才拉开他缠着自己的手,从他的怀中出去。

    -

    程亦珩这病来得快也去得快,差不多到晚上就好了。

    晚上程亦珩洗了个澡,出来抱住幸池,幸池推开他,进浴室洗澡。

    程亦珩白天睡得比较久,现在比较清醒,幸池困了,程亦珩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带点试探的意味。

    幸池将他的手扒开:“等你好了,是彻底好了,现在不行,而且我现在很困,弄不了。”

    程亦珩听话地放幸池睡觉,没再往他身上摸,只是等幸池睡着后,侧身朝他靠近,亲了下幸池的脸,然后从后将幸池拥进了怀里。

    次日醒来,幸池精神饱满,程亦珩不烧了,只是有点后遗症,咳嗽鼻塞什么的。

    再过几天,程亦珩彻底好了,幸池没了躲避的借口,认命地跟程亦珩来了一次生命的大和谐。

    幸池只恨自己不是钢铁人,钢铁人是不是就不怕痛了,被翻来覆去地煎炒,铁人也受不了这么造,好在他平时经常锻炼,恢复得比较快。

    过程……说不上来,不过能看出程亦珩确实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没让幸池遭大罪,但再不遭罪也还是受了点苦。

    程亦珩跟他说多几次就好了,前两次不习惯很正常,幸池信他的鬼!

    最后事实证明,几次后似乎是好点,幸池渐渐找到点乐趣。

    ……

    “幸池,我把我们的事跟我妈说了,她让我这个周末带你回去。”

    幸池正在拿叉子吃瓜,骤然听见,差点把叉子戳喉咙去,他忙将水果咽了,将叉子放回去,回眸问:“什么时候的事?你妈知道……知道我们……”

    程亦珩莞尔:“我没瞒她。”

    在幸池瞪大的眼睛中,他道:“她一直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我告诉她我得偿所愿了。”

    得偿所愿四个字,让人听着幸福又心酸。

    幸池想到上次去程亦珩家,在厨房外听到程亦

    珩和他母亲的谈话——

    “幸池是你男朋友?”

    “不是。”

    “哦,那孩子看着不错,如果是他我倒能接受。”

    “他是直的。”

    ……

    幸池发现自己在某些事情上记性特别好,比如这几句话他记到现在,当时听只顾得震惊,此刻回想,莫名让人有点心酸。

    他拿纸巾擦净手,伸长胳膊抱了旁边的程亦珩一下。

    突然被他抱住,程亦珩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坦然下来,回搂住他,笑道:“怎么忽然投怀送抱?”

    幸池把他推开,接着吃水果,语气随意:“就是想抱了。”

    “那,来吧,”程亦珩朝他张开双手,笑得很好看,“再抱一下。”

    幸池没有犹豫,转身搂住他,不忘将叉子上的水果塞嘴里,把叉子丢进果盘里。

    “你妈知道怎么说?”幸池在程亦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程亦珩肩头。

    程亦珩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胳膊:“她说我捡了大便宜,让我好好对你,把你气走了别找她哭。”

    程亦珩说着垂眸,目光清润明亮,漾着温柔动人的笑意:“我气你了吗?”

    幸池刚要说话,听他道:“怎么舍得?”

    他摸幸池的肩膀:“好不容易到手,怎么舍得欺负。”

    幸池觉得他在说屁话,气他倒没有,但欺负……

    幸池睨他:“你怎么好意思说没欺负,你信不信我这周末找你妈告状。”

    程亦珩抓到重点:“你答应去了?”

    “去,干嘛不去。”丑媳妇还要见公婆,何况程亦珩他妈貌似对他印象不错,他也不是丑媳妇。

    而且他要和程亦珩一直走下去,父母这关肯定要过。

    提到父母,幸池想到自己这边的情况,不由目光一暗。

    程亦珩那边把一切阻力都给他排了,幸池这边却是困难重重,他还没来得及跟季晓芹他们说自己和程亦珩的事,也不知道怎么说,如果程亦珩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