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之珩恨恨道:“你要敢回去,我抢也要把你抢回来!”

    恋爱中的人废话傻话一大堆,自己还说得听得甜甜蜜蜜,刘之珩和张萌白天一个是厅长一个是专家,晚上回到家就是两个说疯话的孩子。

    楚扬要的礼物

    “张医生!”张萌查完房在办公室看纪录,准备第二天的手术,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抬头一看,是滨海农庄的老板娘阿红,依然是艳丽夺人的打扮,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份温柔。张萌忙叫道:“阿红姐。”

    阿红笑道:“怪不得之珩这么喜欢呢,这俏模样我见了也要心动!”

    张萌看看周围,慌忙拉她到走廊尽头,央求道:“阿红姐别开玩笑了。”

    阿红笑道:“现在还不肯答应人家啊,你要之珩等到什么时候啊?”

    张萌扯开话题道:“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阿红叹口气,拿出一张报告单,张萌接过来一看,笑道:“该恭喜呢,小宝宝都两个月了!这下强哥要开心了!又看看她身后,问:“他人呢?没陪你来做检查?”

    阿红叹口气道:“我自己来的,他还不知道呢!”

    “噢,要给强哥一个惊喜!”张萌恍然大悟。

    “我这两天在逼宫。”阿红神情有些黯然,见张萌疑惑不解,道:“逼他跟我结婚。”

    张萌把阿红拉到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阿红继续道:“我十八岁就跟了强哥了,他们家以前是大院子里的,跟之珩家一样,后来强哥父亲犯了事抓起来了,他妈妈跟人去了国外,他一个人闯江湖。我高二那年放学时被几个小流氓欺负,他救了我,从此我就跟了他。这一来都快20年了,我们一起除了贩毒贩人口走私枪火以外可真是什么都干过了,慢慢地赚了点钱,开了现在的农庄,这其中之珩他们几个打小的朋友也帮了不少忙。别看之珩当了厅长,对强哥还是很敬重的。我想,农庄开了也5、6年了,钱有了,可不得安耽点生活?这些年没名没份的日子我不计较,可孩子不能受了委屈,日子苦的时候做掉过两个孩子了,好不容易怀上,这次我一定要跟他去领了那本儿!”

    张萌心里暗暗吃惊,这是跟她的生活截然相反的另一种生活,虽然阿红淡淡讲来,其中高低坎坷又岂是常人能想见的。她有点佩服眼前的女子,本以为是个没多少文化的饭店老板娘,却也是义无反顾的性情中人。便轻声安慰道:“强哥会理解的,他一定也很想要这个孩子。”

    阿红笑道:“我可不能现在跟他提这事,省得以后一辈子抬不起头,说我是拿儿子逼婚,得让他真心真意娶了我以后再告诉他。他要是不肯娶我,我就带了孩子另过,这辈子都不告诉他!”

    张萌一下子喜欢上了阿红,那么勇敢、自信、光明磊落。

    阿红把报告单放到张萌手上:“报告单先帮我收着,我怕哪天跟你强哥一打架,一怒之下把这个拿出来。”

    张萌笑着点头。

    “好好待之珩,这两年我都没看到他像那天那么高兴过,他是真心喜欢你,女人对真心待自己的男人要疼惜,你可以打他骂他,但一定要真心对他,也不能让他在朋友面前下不了台,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张萌想起那天刘之珩的尴尬,有点不好意思。

    刘之珩率团出国考察去了,因为时差的关系,不怎么打电话,但每天会发短信过来。

    这一天,楚扬来电话请她在玉玲珑吃饭。自从送了裙子以后楚扬几乎没和她单独见过面,大家聚会碰到也只是打个招呼,依然是一付花花公子模样,不过玩笑时多了几分顾忌。张萌意识到什么,一些刘之珩和楚扬共同出现的场合她会尽量避免去。有时候也会遗憾和楚扬终究不能做到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内心里她还是珍惜他们之间的坦诚的。

    晚上,张萌特意好好打扮了一下以示郑重,她到的时候楚扬在座位上默默抽烟,张萌远远看着他的侧影,以前竟没有发现他这样飞扬跋扈的人也能给人这么沉静甚至寂寥的感觉,似乎在思考着非常重大的事情,一时有点踌躇要不要马上过去。

    楚扬感觉到了什么,就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看到张萌,举手向她示意。

    张萌微笑着走过去道:“楚总终于想起小女子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当我是空气了呢!”

    楚扬面无表情道:“我把你当宝贝你肯吗?”

    张萌一滞,这么严肃冷峻的楚扬倒让她无法逞口舌之能,只得赔笑道:“我哪是什么宝贝啊,现在过了25岁的大龄女被你们当垃圾一样,何况我这样的老女人。楚总别寒碜我了。”

    楚扬笑着站起来为她拉开椅子道:“别说得那么可怜,本公子绝对拜倒在张萌小姐的石榴裙下。”张萌撇撇嘴,瞪他一眼,楚扬看着她这副模样倒高兴了几分。

    “楚扬,你怎么老是肥水流入外人田啊,下次请吃饭在你们新世纪就好了,吃自己的不心疼。”张萌津津有味地吃着牡蛎,玩笑道。

    “你心疼了?”楚扬痞痞地凑近问道,见张萌摇头,不禁失笑道:“果然不心疼我的钱!在新世纪你只肯喝面条汤,生日都选在这里过,我难得请你吃顿饭,当然要选你喜欢的。”

    两人都想起那场生日宴,张萌想着当时听到张平的声音自己当场失态,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能放开的感情,现在却因为刘之珩改变,这样想着,有点迷茫起来。楚扬想起那天晚上在“金碧辉煌”搂着张萌恋人一般地跳舞,她那么无助那么乖巧,虽然知道她爱着别人,自己却是爱上她。一时俩人都没说话,感觉物是人非。

    张萌打破沉默道:“不知范一荻对小吴好不好,我看着最近小吴兴致不高,也不方便问。”

    “女孩子你对她好就够了吗?有时候你把这颗心都给了她也没用吧?”楚扬看着张萌,想一直看到她眼睛里。

    今晚的楚扬如此咄咄逼人,张萌别过头去,下意识地用叉子捣着煎黄鱼,“不知道。我已经过了那个年龄,对自己对别人都充满怀疑。”

    “之珩对你不好吗?让你这么悲观。”楚扬皱了眉。

    张萌苦笑,“他对我很好,是我不够好。我总是好像在做梦一样,很不踏实,时时提醒自己快点醒来。楚扬,我已经32岁了,曾经的坚持再也没有,患得患失,对未来没什么信心,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喜欢的那句诗吗?”

    楚扬想起那句话——“我款款而行,就像来自远方而不存到达希望的人”。他不肯说出来,太伤感。

    “多美的诗,我一想起这句诗,就像看到自己走在雨中,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能够理解为什么有这么多哲学家自杀,他们肯定是这样走在雨中,走着走着就觉得人生在何时结束都是一样的。”张萌道:“别这样看我,我不想自杀。只是我这样的状态,怕辜负了谁。”

    楚扬心痛道:“想这么多干什么,人生那么短暂,让人好好爱你就是了。”

    张萌勉强笑道:“我曾经那么爱我的哥哥,等了他8年,一个女孩最美好的岁月在等待的煎熬中度过,但他最终离我而去,所以不是痴心就能成全爱情,勇气才能成全爱情。幸亏我去了汶川,那些人对生命的珍爱让我惭愧,我对自己说一定要好好生活。所以试着重新开始。但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早已没有了勇气,一有风吹草动,我肯定不战而退。”

    “会有什么风吹草动,之珩跟我不一样,自律,有责任感,凡事敢担当,他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楚扬不忍看着张萌迷茫的眼神,一心为刘之珩说话,说完了又愈加觉得自己的失落,不甘心道:“要不,到我这儿来,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老佛爷一样。”

    张萌笑道:“跟你在一起,想小资情调伤感一下也不行。楚扬,你真是个好人,我在你面前不用紧张也不用隐瞒,你就像垃圾桶,我倒完垃圾现在轻松多了!”

    楚扬气笑道:“什么比方啊,起码得叫回收站吧!”

    “楚扬,相爱的人不一定能在一起,可是朋友却能做到永远。等你60岁要配老花镜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找我这个专家,然后每两年配一付,一直一直给你配下去,配到我自己带着老花镜也看不清楚为止。”张萌轻轻道:“楚扬,我想和你做这样的朋友。”

    楚扬心里无比伤感。

    两个人随意地提起身边一些人一些事,楚扬讲了些笑话,逗得张萌笑个不停,不知不觉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张萌突然想起来问:“今天为什么请我吃饭?”

    楚扬摇头道:“你也太目中无人了,我以为你不准备再问了呢!萌萌小姐,今天是楚总我的生日。”

    张萌“哎呀”道:“你该早说,我好准备寿礼。”

    楚扬问:“你准备给我什么呢?”

    张萌想了想,笑道:“给大老板送礼还真为难,那新世纪商厦就是你的,里面应有尽有,看来交朋友得找穷人。”

    楚扬道:“我本来想好了问你讨一样礼物,现在又不敢了,因为太贵重。”

    张萌笑道:“那等你敢了向我要就是了,可别让我破产。”

    楚扬笑而不答。

    刘之珩让驾驶员直接把车开到了张萌楼下下了车。刚下飞机,半个月的考察,他实在太想念张萌了,从来没有哪一次出国像这次这样归心似箭,想着她温柔的模样,软软的声音,淡淡的幽香,甚至想念她耍小脾气的任性,想着想着,不觉弯起了嘴角。身后一束车灯打来,他往树旁边避了避,是楚扬的车,他下意识地更深地往里面站了站。

    张萌下车来,笑着对楚扬说“再见”,转身往楼里走。楚扬也跟着跳下车来,迟疑了一下,追上去,一把把张萌搂在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唇。张萌还没反应过来,楚扬已抬起头来:“萌萌,这个生日礼物,我不要的话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楚扬的车开走了很久,刘之珩还呆立在那里,他的脑子里除了愤怒还是愤怒,这个楚扬,实在太嚣张,就算喜欢张萌,可现在是他刘之珩的女朋友,也该收敛一些。他更生张萌的气,和楚扬吃饭吃到这么晚才回来,还任他这样吻她,她都不知道推开他吗?或者,在他日思夜想她的日子里,她喜欢上了楚扬?原本她对这段感情也一直很是被动。刘之珩想到这里,看了看楼上张萌房间里透出的灯光,一阵伤心,转身离开。

    张萌在灯下心不在焉地翻看一本杂志,早就知道了楚扬的心意,因为无法回应,对他总抱有一丝歉意,今天这么坦率地说出来,他该明白她的选择。他的唐突让她猝不及防可也无可奈何,这个楚扬,什么时候是按理出牌的。他要的生日礼物,张萌烦恼地想,他有什么不敢要的?今天一天刘之珩都没有短信来,快要回来了吧,也许在飞机上,张萌觉得自己有点想他了,想着要给他做几个好吃的家常菜,都吃了半个月的西餐了。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朋友的婚礼

    第二天,张萌下了班去唐教授家,见桌上放了一个很精美的礼盒,随口道:“这包装可真漂亮!”赵教授道:“之珩出国带回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说着奇怪地看了张萌一眼,张萌听了暗暗吃惊,却不表露出来。

    半路上接到阿红的电话:“萌萌,这个周六晚上到农庄来参加我和你强哥的婚礼。”

    张萌高兴道:“阿红姐,恭喜啊,化验报告单什么时候我给你送过来?”

    阿红笑道:“我还没跟你强哥说,周六先拿过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了。”

    张萌应了。这阿红也通知得太晚了一点,时间这么急,准备个什么贺礼好呢?想着小区周围似乎有好几家礼品店,便停了车出来逛。

    刘之珩从唐教授家出来正好碰到张萌的车开进去,他很想叫住她,见她车速一点未减,显然没留意到他的车,无端地有点生气,便也没停下来。开到小区附近的超市时,想想家里什么也没有,便停了车进去。在超市里买牛奶、面包、水、方便面、鸡蛋,还买了面粉。推着满满的购物车转来转去,看到黄瓜,想起有一次和张萌被赵教授逼着一起购物,张萌还教他怎么挑选黄瓜,便拿起一根黄瓜轻轻用手触了一下上面的刺。在活禽区,想起她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