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郁闷,拿着家庭分工不同做安慰,以为自己会淡定,又抱到五岁的江离舟才发现自己还是渴望被孩子黏着的。

    他尤其?希望小儿子多搭理自己,小儿子叫爸爸很可?爱啊。

    隔了很多年,江永铭也记得当时的开心?。外人说他偏心?大儿子,只有老?婆知道他是想选大儿子做继承人,总是关心?功课才显得更为关注,内心?更喜欢的是小儿子,光是待在旁边看着小儿子自己玩就挺满足的。

    江离舟长得像妈妈,小时候奶呼呼可?漂亮了,长大了变得英气偏向俊朗,但是怼他的劲儿和妈妈还是像的。正因为偏爱,他不怎么拒绝江离舟的要求,江离舟要跟着他去认识人,他答应了,江离舟想参加谈生意的饭局,他答应了,江离舟要进总部,他也答应了。

    他并没有把江离舟当成刺激老?大进步的工具,只是一直惯着而已?。如果江离舟想当个纨绔子弟,他也会惯着的。

    惯着惯着,事情发展不对了。大儿子不堪压力,离家出走,他很后悔,怪自己也怪江离舟,把父子关系弄僵了,险些忘了他是父亲,就是应该保护儿子的。

    江离舟去墨林谷,让他回过神来。他觉得江离舟就像是当年踩着凳子去够天花板一样倔强又无助,可?能很快就会摔倒。他不能放着不管,果断给骆恩厉打了电话。妍陕停

    骆恩厉不保着宋知柯,其?他投资人也会放弃这么一颗身败名裂的无用棋子,听闻他的表态还会针对打压,宋知柯算是玩完了。

    这么说来,他帮的也不是小忙。

    江永铭想到这里,偷瞄老?婆的反应。他不直说,但希望老?婆像是以前一样做调解人,把江离舟叫回来吃饭。

    颜俪吃着点心?,没有打电话的意思。

    江永铭清清嗓子,主动?说,“要周四了。”

    颜俪擦擦嘴巴,笑得优雅,“是啊。那天有个花展,我们?去看看?”

    江永铭向来愿意陪着老?婆,但是……江离舟一周至少回家一次,把日子定在周四。他们?去花展,江离舟估计就不回来了。

    江永铭便找起?理由,“天气太热了,过一阵再去吧。”

    颜俪直说了,“你想在家等儿子回来啊?”

    “没有。”江永铭抖了抖报纸,立起?来,挡一下不自在的表情。

    “他这周不回来了,要处理闻星秋的事情。”

    江永铭放下报纸,露出皱眉的脸,“能有什么事?宋知柯都没戏了。”

    “闻星秋要忙事业,他想帮着啊。还有,他们?是热恋期,离舟有空也会忙着约会,才不想回来呢。”

    “哦。”江永铭发现理由这么充分,不勉强了。

    颜俪还想聊,“这是你儿子的意思,你不要对闻星秋有意见?哦。”

    “没意见?。”江永铭轻哼,“谈恋爱是他的自由,我才不管。”

    “定屿去年谈恋爱,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永铭说起?来就生气,“因为他找的人不行?!”

    “停。”颜俪抬手?阻止,“死者为大,不要说了。”

    江永铭只能把话憋着。

    江定屿谈过几次恋爱,他知道,但基本不会干涉,只在席翀出现的时候有了意见?。

    席翀是个演员,出现在公众面前总是光鲜亮丽的,私下却是满脸憔悴有气无力。他觉得席翀从骨子里就透着颓废与沮丧,让人不舒服。

    江定屿和席翀在一起?的时候,也变得丧气。有一天,直接翘掉董事会会议让江离舟兜底,过后还说:“我这么做是对的。离舟比我更适合当继承人。”

    他不知道江离舟是否更适合当继承人,只知道自己很讨厌江定屿没有斗志的样子,骂了一顿,还问:“是不是离舟让你这么说的?”

    他喜欢小儿子,却也明白小儿子是一个过于精明的人,真有可?能为了让自己上位,叫哥哥主动?放弃。

    江定屿立刻否认,“这是真心?话,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结合一些打听来的消息,逼问,“那你想干什么?跟席翀去度假?”

    江定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反正你不要冤枉离舟。”

    他当然不会冤枉江离舟,觉得是席翀的错。

    听说,席翀上一次有好剧本也因为封闭剧组太苦了而放弃,自己颓废不进取,还要把江定屿往无所事事的方向带。他想找席翀谈谈,可?惜老?婆坚决反对,江定屿反常强硬,他不想让家庭关系破裂,勉强忍耐。

    他没忍多久,席翀和江定屿就分手?了。同年,席翀寻了短见?,让他的心?情变得复杂。

    死者为大,他不会说席翀什么,但真的认为席翀和江定屿很不适合在一起?。如果江定屿再找这样的人,他还是会干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