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脸色不好?,而且一直提前交租,态度很不错。房东相?信他真有急事,还私人赞助了一些。”

    “会不会只是出门了?”江离舟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到现在还没回来。房东不放心给?我打电话,我也觉得不放心了。因为他很久没有复诊,擅自停药,状态不会好?。”

    江离舟像是被?雷劈一样,没再反驳没再追问,只是慌得说不出话。

    林医生帮哥哥安顿的时候,介绍了同一个地方工作的心理医生,哥哥不去?复诊,林医生再清楚不过。

    如果哥哥不看医生,自己顶着……

    江离舟想到了那次派对的“意外”。因为哥哥醉了,怕水,不方便走到一楼泳池,也因为他身?上有哥哥打伤的痕迹,外头有人胡编乱造,说他故意把喝醉的哥哥带到泳池,推入水中并试图摁头淹死。

    事实并非如此。他哥不方便走路,却可以从二楼阳台直接跳入泳池。他哥打伤他也不是故意,只是溺水的身?体因着本能挣扎,手上带着戒指,在他身?上留下伤痕。

    他把哥哥救出来,让哥哥清醒一点。哥哥却说:“我很清醒,所以我坚持不下去?了。你让我解脱吧。”

    江离舟才知道?哥哥病得这么重?。哥哥哭着求他不要说出去?,他答应,保守秘密并劝着哥哥去?看医生,才把情况控制住了。

    后来,席翀走了,哥哥受了很大的刺激。他看得很紧,而且药物起了作用,哥哥没有做傻事。

    再后来,也就是现在。哥哥无法承受爸爸给?的压力,选择逃走。他无法看着哥哥,而哥哥擅自停药……

    江离舟推出了一个最坏的结果,心情沉重?。

    “喂?”林医生试探问,“你还在听吗?”

    江离舟深吸一口气,“在。你可以报警吗?”

    “可以,但我觉得不好?。他问房东要钱,很可能是为了将来做打算,找了另一个地方躲起来而已。你强行干涉,能找到他也能刺激他,结果可能会更?严重?。”

    “我明白了。”江离舟定定神,“我再试着联系。不好?意思,让你没办法休息了。”

    “没事,我明天?放假。等天?亮了,我再去?问问。说不定能打听到他去?哪里了。”

    “好?。”江离舟郑重?道?谢,“麻烦你了。”

    诊疗室里,闻星秋在看医生开?药方,发现没有那个难咽的药丸就笑了,“终于不用卡嗓子了。”

    医生轻笑,“这个药确实有点难吃,但是效果好?。”

    “好?吗?我还是很容易胃疼。”

    “因为你喝了很浓的茶。”医生斜睨过来,“忘了自己这次怎么进医院了?”

    闻星秋撇嘴,“我以后不会了。”

    “还要继续戒酒。”

    “嗯嗯,我已经不想喝了。”

    “难说,很多人戒了一段时间反而更?想喝了。上次新闻不就有一个吗?说自己忍了很久很辛苦,想奖励自己,直接干了一瓶白酒,吐血了还说爽呢。”

    “我不会的。”闻星秋认真说,“我不喜欢喝白酒。”

    医生:“……”

    真让人放心呢。

    闻星秋赔个笑脸,“我开?玩笑的。”

    “最好?是。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闻星秋不敢对视了,低下头,盯着自己揪成结的指头在说话,“有,就是……呃……我找了男朋友,可不可以……”

    他们交往不久,可能新鲜感还在,江离舟过于热情。他有时候觉得腻歪,但也经常都被?撩得心动,觉得自己有必要问问这个。

    他不想让江离舟进来就是这个原因。他想知道?,但不想让江离舟知道?他想知道?。

    医生明白他的意思,“不影响,但不建议。”

    闻星秋认真问:“为什么?”

    医生反问,“你想因为这个晕倒来住院吗?”

    “……”闻星秋撇嘴,“有道?理。”

    医生又说,“绝对不能吃奇怪的药。”

    闻星秋又认真追问了,“什么药?”

    医生被?问得一噎,把病历塞到他的手里,“你不知道?最好?。去?拿药吧。”

    闻星秋也就没问了,说句谢谢就出去?了。出了门,才发现江离舟没有在外面等着,有点惊讶但也没当回事,自己去?药房那边了。

    他拿到药的时候,江离舟正好?跑过来,“对不起,我刚才去?打电话了。”

    闻星秋看去?一眼?,发现江离舟没有因为跑步喘气和出汗,但是皱着眉头、脸色也不大好?,“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跑太急了。”江离舟走上前,与?他并肩站着。看似靠近,实际上避开?直接的对视,让他只能看到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