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秋演了一场戏, 让文原霖以为自己会成为供体。

    这不难演,因为他的身体确实不好,真的因为喝酒而伤肝了。看病的时候, 医生跟他说明?了严重性?,提到酒精肝肝硬化肝癌三部曲的可怕例子,肝移植都不一定?能活下去。他听得?心慌,还感到几分悲哀:如?果是他,没有亲人可以配型, 只能靠运气等待肝丨源, 可能连移植的机会都没有呢。

    文原霖的出现,让他的想法发生了改变。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他肯定?想活下去, 将用尽办法让文原霖配合的。

    心里这么?想, 演出来的效果自然就好。他的眼神直勾勾的, 表面在看文原霖这个人,实际上盯的就是肝脏。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而且供体免不了受罪,文原霖自私自利,再怎么?爱钱不可能伤害自己的身体,果然被吓得?不轻。

    文原霖太想逃走了, 甚至把?自己另一个儿子拉出来挡刀了。

    闻星秋觉得?恶心, 忍不住露出鄙视的表情?。

    然后江离舟进来了。

    闻星秋这才慌了一慌。他不想让江离舟看到他的冷漠脸, 更不想让江离舟发现自己怎么?和文原霖谈话的——他戒酒了, 酒精肝快治愈了, 根本没到需要肝移植的地步, 说这些就是吓一吓文原霖,不想把?关心他的江离舟也吓着了。

    于是, 闻星秋转换表情?,委屈巴巴撒个娇,“他摔东西,好凶哦。”

    江离舟当然心疼,抱来安慰,“别怕,没事的。”

    文原霖懵了一懵,竟然背了这口黑锅,“是,我太激动了,居然做出这种?事……对不起,我马上就滚!”

    说完就跑,跑得?贼快。甚至带起一阵风,把?西装外套跑出披风效果,把?超多发胶才固定?的发型给?吹崩了。

    闻星秋看得?一愣,而后就觉得?好笑。低下头?,抿住嘴角,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江离舟还盯着他,担心,“被吓到了吗?”

    “没事,”闻星秋定?定?神,给?江离舟露一个平静的笑脸,“你来了,我就不怕了。”

    江离舟回望一会儿,确定?闻星秋不是强颜欢笑才松口气,“嗯,我让他们看着,不会再让文原霖出现了。”

    “嗯~”闻星秋再抱过去,感受困难解决和男友哄抱的双重快乐。

    保镖在收拾掉地的礼物盒,放轻动作还是避免不了声?音,拿起一个玩具盒的时候更是抖出了稀里哗啦的脆响,挺刺耳的。

    闻星秋眉头?一皱,江离舟便主动说:“我们回休息室吧?”

    “好。”闻星秋也觉得?这个地方不好呆了,起了身。

    只是一个简单的站起动作,江离舟也紧张了,搀扶并柔声?问:“慢慢来。走得?了吗?要不要抱?”

    “不要,我自己走。”

    闻星秋还记得?这是工作室,除了看惯他们腻歪的保镖,还有经纪人和面试人员在外面待着。他们抱来抱去,让别人尴尬就不好了。

    江离舟没勉强,“那就慢慢走吧。”

    闻星秋确实走得?慢,但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是关心会议室那边的情?况了,“面试还没结束吗?”

    江离舟一心惦记的是闻星秋,也不清楚面试如?何?进展,凭着自己看到的情?况猜测着:“经纪人只留了两个人在谈话,可能在做最后决定?吧。”

    “哇。”闻星秋感慨,“我以为助理面试很简单,没想到有这么?多关。”

    江离舟不怎么?在意,“可能经纪人有自己的考虑吧。”

    “噢,我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该休息。”江离舟严肃说,“刚才被吓到了,需要压压惊。”

    闻星秋被这个一本正经的表情?唬到了,认真问,“怎么?压惊啊?”

    江离舟不正面答话,只说:“我们先回休息室。”

    “好吧。”闻星秋看到眼前的楼梯,也把?心思收一收,好好走路,免得?自己绊着摔着又惹出麻烦。

    回到休息室,他不想躺下来,便挑了沙发来坐,坐下来以后感觉疲惫尽消——沙发舒软,给?了身体均匀合适的支撑。走之前泡的玫瑰花茶还有一些,用保温杯垫热着,正放在他随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散着悠悠香气。

    闻星秋感到惬意,舒了一口气,“呼。”

    江离舟却不跟着放松,仍然操心,拿来毯子给?他盖上,“这个位置会被风扫到,容易着凉。”

    闻星秋没什么?感觉,便说:“还好啦,我不会觉得?冷。”

    江离舟依然认真地整理毯子,“盖着最好。”

    闻星秋看到这个严肃的表情?,忽而想起方才没说完的事情?,“对了,你说压压惊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