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逸此时已陷入物我两忘的疯魔状态,苍松剑意瞬间失控,万千剑气呈放射状向四周无差别切割。

    擂台四周的防御阵法被割得吱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崩塌。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那是灵力过度透支然后经脉承受不住筑基灵压的反噬征兆。

    他的气息虽然在攀升,但身体却在崩溃。

    台下的司空芷见状,眼中竟露出一抹恶毒的快意:

    “死吧,最好死在一起,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

    霜璃站在对面,并没有趁机进攻,反而皱起了眉头。

    “这傻子,为了赢我,连命都不要了?”

    她看着南宫逸那双虽然充血但唯剑之外别无他物的眼睛,心里那根柔软的弦被触动了一下。

    这种纯粹的人,在修仙界太少见了。

    死了怪可惜的。

    “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吧。”

    霜璃暗骂一声“麻烦”,原本想袖手旁观,但身体却比脑子动得快。

    她背对着台下众人,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左手悄悄掐出一道生机浓郁到极致的法诀。

    “青木回生,引!”

    刹那间,霜璃脚下仿佛生出了无数隐形的根须。

    一股纯净到无法想象仿佛来自远古森林般的生命本源悄然生出。

    然后顺着她的指尖,化作一道柔和的绿色光束,直接打入了南宫逸的眉心。

    那一刻,唯有近在咫尺的南宫逸感受到了。

    原本因为强行冲关而几近崩毁如同干裂河床般的经脉,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甘甜的清泉。

    久旱逢甘露。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通透。

    原本狂暴不受控制的灵力,在这股绿光的轻抚下,竟然乖巧地汇聚向丹田。

    南宫逸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霜璃。

    他看到那个小女孩冲他眨了眨眼,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还不破境?等菜呢?”

    南宫逸福至心灵。

    他借助这股外来的生机,一鼓作气,引导着全身的灵力冲向那个坚不可摧的瓶颈。

    “给我……破!!!”

    南宫逸怒吼一声,苍松剑爆发出万丈墨光,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在他头顶成型。

    这是天地灵气倒灌的异象。

    “嗡!”

    那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波动。

    南宫逸单膝跪地,苍松剑插在石板中,四周的裂纹如蜘蛛网般扩散。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原本的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筑基成功了!。

    而且是在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临阵突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在他们眼里,刚才那一幕是:

    南宫逸强行突破快死了,霜璃被吓得胡乱治疗,结果南宫逸运气爆棚,居然自己挺过来了?

    “呼……哈……哈……”

    霜璃赶紧调整呼吸,一屁股坐在地上,装作脱力的样子大喊:

    “哎呀,吓死我了。南宫师兄你筑基就筑基,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差点把我也震出内伤了。赔我灵石。必须赔。”

    “演得真像。”

    空间里,小烬忍不住吐槽,“主人,你这演技不去唱戏太可惜了。”

    高台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神复杂地盯着霜璃。

    文宸长老她刚才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极为高阶的木系生机,那是……木属性治愈的力量?

    “这孩子……是个心地善良的好苗子啊。”

    文宸长老在心里默默点头,对霜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尊重对手,甚至在对手危难时出手相助,这才是大宗门弟子该有的气度。

    擂台上。

    南宫逸缓缓站起身。

    他周身的剑意已经收敛得圆润无瑕,整个人像是一把归鞘的宝剑,锋芒内敛。

    他没有理会台下的欢呼,而是径直走到还在地上“撒泼打滚”要赔偿的霜璃面前。

    那个平时冷得像块石头的剑痴,此刻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郑重和感激。

    他知道,刚才如果不是那一抹绿光,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南宫逸收剑入鞘,对着霜璃深深作揖,腰弯到了九十度,久久没有起身。

    “南宫逸,承蒙指点。”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没有了之前的狂傲,唯余发自内心的心服口服。

    “这份恩情,南宫逸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霜璃见状,也不好意思再演了,赶紧爬起来拍拍屁股:

    “哎呀,师兄言重了,互相切磋嘛。那个……回头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南宫逸认真地点头:“一定。哪怕是龙肝凤髓,我也给你弄来。”

    霜璃:“……”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台下的司空芷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指点?南宫逸你疯了?她不过是个走狗屎运的野丫头!”

    她转头看向身侧摇着折扇的谢无双,尖叫道,“谢无双,你还没看出猫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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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双缓缓合上折扇,目光停留在霜璃那张看似天真无邪的脸上,良久,才幽幽叹道:

    “殿下,这世上有一种人,能随手拨弄乾坤,却偏爱藏于尘埃。”

    “本殿就不信邪!”

    司空芷暴跳如雷。

    由于南宫逸已入筑基,按规矩必须退出新人赛。

    这虽然有点可惜,但他本人却毫不在意。

    对于剑修来说,没有什么比突破境界悟出适合自己的剑道更重要的了。

    他深深看了霜璃一眼,转身下台。

    路过司空芷身边时,南宫逸脚步一顿,苍松剑意猛然一横,惊得司空芷连退三步。

    “她,你动不得。”南宫逸冷冷留下一句话然后抱着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霜璃坐在台上看着南宫逸那个酷酷的背影,心里却在嘀咕:

    “糟糕,好像玩脱了,这剑痴以后不会天天缠着我练剑吧?”

    “还有这个护犊子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没等她多想,长老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喧嚣。

    “下一场,半日后霜璃对阵司空芷!” 声音在寂静的演武场上响起。

    霜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望向台下几乎要喷火的司空芷。

    她嘴角勾起一抹顽皮而危险的弧度,手中的灵骨扇轻轻敲击着掌心。

    “既然你等不及了,那咱们等会就……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