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呆子,爱站站着吧,他才不陪着熬。

    也可能是有仲伊的对比,他走起来倒格外轻便,心里也不自觉的放晴了。

    今夜的月圆,亮得出奇,皎洁的月光穿过轻薄的窗纱,隐隐约约透进来,洒了一地清辉。

    宋清放没睡熟,床垫有些硬,迷迷糊糊地摸起闹钟看才两点钟,房间里没有加湿器,加上他刚醒过来,不免觉得房子里有些闷,于是把窗户开了条小风透气。

    暖气充盈,偏偏没有加湿器,空气干燥得让他觉得口渴,便像从前那样摸着黑下楼了。

    等踩上那吱呀响个不停的楼梯他才彻底清醒过来——他早就到了周山里这荒凉的小木屋来了,哪里还是以前。

    他心里烦,也不压着步子了,重重地落下去,鞋子和木板相撞,铁心要别人也睡得不安生,把人都吵醒陪他一起不开心最好。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勾着他的腰便把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他的房间。

    大概是宋清放也没料到在这破周山也有人敢做这事,整人被压到硬硬的门板上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中医:来噜~夜袭老婆(偷笑)

    第3章

    细碎的发戳着脖颈,宋清放不舒服地动了一下。

    房间里没开灯,男人背着光,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地上,无声旁观着。

    男人一只手卡着他的脖子,食指顺势抬起他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将他牢牢钉在门上。

    宋清放知道是谁。

    那人身上有淡淡的紫杉木的味道,是他不久前在大堂刚闻过的味道。

    前调有些刺,但后调却香味醇和,很容易让人沉迷其中。

    一点都不像他本人冷淡的样子。

    “仲伊。”

    他开口,眉毛不适地皱着。

    “很痛。”

    卡着他的男人一顿,似乎也没想到宋清放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是谁了。

    “……仲伊!”

    他的力度不自觉放松了,宋清放见他没有动作,又皱着眉喊了他一遍。

    仲伊慢慢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宋清放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你是谁?”仲伊贴着他的脖颈,含糊问道。

    这种感觉并不好,就像致命弱点被把控着一样,随时都有送命的危险,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宋清放本能地厌恶这种感觉,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微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仲伊把温软的唇贴在他脖颈处细嫩的皮肤上,受蛊惑似的微微张开嘴,牙齿研磨着脖颈那一小块娇嫩的皮肤,青色的血管像是受到了威胁一般跳动着,像是自卫,也像是勾引。

    仲伊不受控制地埋头在那小块皮肤上吸吮着,在黑夜里留下自己的证据。

    宋清放趁着他放松的一瞬抽出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

    仲伊仓皇收手,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样,在黑暗中看到宋清放的眼睛时懊恼又上头。

    他说不出一句话,只好往前迈了一步,趁着宋清放没反应过来是把人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宋清放这下是真的愣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被人公主抱,而且还是在他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仲伊给他掖好被子,偏偏又不受控制地低头,将唇印在了宋清放唇上。

    偏偏仲伊做这一切时自然极了,像是对待相熟恋人一般。

    窗外忽起一阵风,白色的窗帘被扬起来,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显洁白。

    仲伊不知道他什么毛病,非得在雪夜开窗。他皱着眉走过去合上窗子,等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转身往门口走。

    他握住门把手,忽然顿住了,稍微侧过身子来说了一句话:“不要离仲代他们太近。”

    他躺在床上,听见他说的话猛的掀起被子盖住头,理都不理,就和之前仲代和他说话时的态度一样,没有回应,这更加让仲伊确定了仲代留他在身边可能不是他的本意。“咔哒”一声,仲伊离开了。

    宋清放停了一会儿,这才掀开被子下床把门给锁了。

    仲伊说那句话的声音很轻,宋清放却听见了。

    不要离他们太近?

    这是在教他该怎么做吗?

    宋清放的视线落到前面一点,困倦终于袭来,他慢慢合上眼睛,沉入睡眠中,不去管同一个夜色中其他人的苦恼。

    仲伊忙着收拾仲夫人留下来的烂摊子;仲代和他的其他兄弟们想着怎么想办法得到苗家的帮助;苗家已经在准备物色最佳的人选;还有人正算计着怎么把这一群人玩弄与股掌之间。

    细腻的触感好像还残留在指尖,仲伊不自觉地捻了捻手指。

    仲伊先前并不怎么插手仲家的事,依照仲家的安排一直在国外生活。可是好在他上手快,解决了最麻烦的权力交接过程,先攥紧了最重要的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