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放看了眼早餐,没什么胃口,只尝了一口就皱着眉丢下筷子,半睡半醒的眼看了仲伊一眼,然后推开门出去,都没理仲代一下。

    门发出“砰”的一声,屋里有一瞬的寂静。

    眼看着仲代就要发作,管家暗暗喊糟,连忙赔着笑脸安抚。

    不过看样子仲代是知道他有起床气的,只是作作样子,也没太放在心上。像他这样子的二世祖,对这种“小玩物”的态度大多是一样的,上赶着贴上来的大都很快腻了,但是宋清放这种带点脾气的却上心得很。

    而仲伊的关注点却不在仲代身上,他被那半睁的一眼给瞧得心里酥酥麻麻的。

    嗔怒,埋怨,这种未免有些太亲密的情绪,竟然出现在他们两个之间。

    仲伊有一瞬间的征愣。

    那又关我什么事,他心里好笑,突然冒出另一个念头,莫非是在怪我昨晚没让他睡好?

    因为那个吻?

    他后知后觉察觉到唇角的笑,吃完起身让人做了清淡的早餐。

    仲代能平和地和他一起吃完饭就算是心情好的了,宋清放走了没多久他也离开了。

    宋清放回了屋子里依旧气得慌。

    昨晚那股气撒不出来,他只觉得胸闷气短,叫人喘不气来。

    屋里是噼里啪啦一顿响,索性不再装下去,他把带响的东西都摔了个遍才解气。

    仲伊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等那声响都消停了他才慢条斯里地推门进去。

    站在床边的宋清放瞪着一双圆睛眼满是怒气地看过来,仲伊只觉得他凶得可爱。

    仲伊觉得自己魔怔了,怎么老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木制的托盘上放着一大一小两个胖乎乎的白瓷碗,上面还冒着热气,把宋清放的馋虫一下子就勾出来了。

    宋清放的火气一下子就被那股热气吹跑了,但他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坐在床上。

    明明昨天见他的时候还是一副清冷的小白花模样,怎么现在就成了娇蛮剧本呢?

    也不对,昨天夜里也是这副气哼哼的样子。

    他避开地上的碎片,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他自在得像在自己的卧室里一样,宋清放反倒像个外人了,

    宋清放这会儿不后悔自己来仲家这里装模作样了,拾起他的小白花剧本,却带着点不自在:“嗯,麻烦你了。”

    仲伊看着他那不自然的神色,心里却觉得可爱极了。

    因为,他好像抓住了宋清放的狐狸尾巴。

    软软的,要勾到他心尖上去了。

    第四天的时候,旧人已经成为过去,一切都在往前走。

    一抔黄土,变成了新开始的按钮。

    宾客零零散散上了车,临走前大多都在和仲伊寒暄,这是看好他的表现。

    仲伊最后回头看了眼寂静的墓园,苍翠色守护着石碑,仿佛与时间隔绝。

    仲伊试图去想仲夫人生前的模样,最后只回忆出零散的片段,他站在车边,将心沉在清冷的空气中。

    作者有话说:

    中医:(遮遮掩掩)老婆对我抛媚眼~

    第5章

    仲伊派去的人只查到宋清放是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却从仲代那里听来一个不光彩的说法。

    仲代那边的人劝他少在宋清放那边晃,旁边却有人露出下流的笑:“不过是家主玩腻的……”

    仲伊听到这里就没再听了,让人把录音关了。

    他背手站在窗前,窗外是大片常青绿植,即使在冬天也生机勃勃,可他心里却蔓延着无限的阴暗心思。

    “阿放,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做,你先在老宅这里待一阵子,我留了人在这很安全的,到时候我会来接你的。”仲代急匆匆的留下一句话就上了车,很快就没了踪影。

    宋清放打了个哈欠,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只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白花罢了,当然是谁有权就听谁的。

    最后连仲伊也没现身,只是让人把他带回本家好好安顿——宋清放心里不免觉得无聊。

    那么大的一个房子,没有人陪他一起,甚至没有人能陪他一起演戏。

    仲代忙得抽不出身,宋清放这会儿又觉得盵难得没被打扰了,一周的时间每天吃饱喝足了就呆在楼上晒晒太阳睡睡觉,适当运动一下,舒服得很。

    说是舒服,但老宅这边也并不安宁,仲家的几个人都没闲着,都派了人来守着,对他的身份还存疑的有心人自然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以为他是仲西甲留的后手。

    手机上发来一条消息,说是过几天的聚会苗家派了苗蔚带人过来参加,现在都已经在酒店住下了——加上前几次无意透露出来的仲夫人让他和仲伊接触,其中的意味明眼人都知道。

    他哼笑了一声,撇下手机赤足站在衣柜前选衣服,思绪莫名其妙飘远,目光呆愣愣的没回过神来,却一下被身后的人扰乱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