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出去呢?

    以少敌多,沈浩澄经常锻炼身体也处明显劣势,光天化日之下,突袭的人只想迅速达到目的,预备撂倒沈浩澄就跑,拳脚都很迅猛有力。

    沈浩澄忙于应对,基本没有精力分神说话,池跃窜到外围拉扯,又蹦又跳连喊带骂,立刻吸引了一些路人的注意。

    那几个人害怕池跃吵出名堂,马上就分两个人来对付他。

    “报警!报警!”池跃知道情况不好,不是对手也不逃跑,一边抵抗一边大喊大叫。

    看热闹的人更多了些。

    人们虽然不明就里,也都觉得不大对劲,有胆大的便即喝止,“住手啊!别打了!”

    一个大汉有些恼怒,并肘就击池跃脑袋,池跃被他砸个正着,身体晃晃歪在地上,嘴里仍对路人们喊,“报警!”

    “报警!”一个熟悉女音也尖声喊,同时急匆匆地奔上前来,举起手里坤包拼命去砸那个打倒池跃的人。

    女人哪是壮汉对手?

    那个家伙吃了点儿痛,怒不可遏地逮住来人使劲儿一抡。

    池跃已经看清那人是谁,眼见她结结实实地摔在几米之外的水泥路上,不由凄厉地喊,“妈!”

    池跃妈妈半天都没动静。

    终于有路过的看不过去,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硕男人举起路边小超市门口的扫地笤帚就扑上来,边拍那个狠摔池跃妈妈的人边大声喊,“干啥打人?”

    壮汉连遭攻击,想也不想就朝男人冲去,又有年轻男子上来帮忙,一边合力对抗一边质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为啥要下死手打人?”

    “他们是打手!坏人!”池跃不知妈妈怎么样了,心里特别慌乱,使劲儿使劲儿地喊,“帮忙逮着他们!帮忙报警!”

    听他这样厉声叫喊,又有几个热心的人朝这儿围来。

    几个大汉见事不好撒腿就跑,其中一个却被沈浩澄死命纠缠住了,怎么都走不脱,急切之中起了歹意,边踢边打边从后腰里面摸出一柄弹簧刀来。

    池跃身体侧对着沈浩澄,并没发现,刚从地面上爬起来些的池跃妈妈却看见了,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冲劲儿,猛然拔起身形,飞快地朝那人撞了过去。

    凶徒毫无防备,被撞个准,整个摔倒在地,手里的刀也飞脱了。

    几个过来帮忙的好心人一拥而上,将他牢牢扭住。

    沈浩澄的身上吃了不少重拳重脚,一时之间无法自如行动,非常焦急地呼唤又摔倒在地上的池跃妈妈,“阿姨!”

    池跃已经傻了,歪在原地呆怔怔地。

    “怎么样?”沈浩澄艰难地喊,“阿姨?”然后他又望向池跃,表情更焦急些,“池跃,你怎么了?”

    池跃这才回神,他虽吃了好一通打,身上并没严重的伤,连忙挣扎起来去扶地上妈妈。

    池跃妈妈双肘都蹭破了,淋漓流血,质地精良的连衣裙也扯坏了,下摆翻在膝盖上面,左边小腿满是擦伤。

    池跃看得心疼不已,立即哽咽起来,“妈……”

    池跃妈妈连摔两下,人晕晕的,此时放能挣扎开口,“哭啥……妈没啥事儿……”

    警笛声音已经响起,汽车站从来都是治安重地,110的民警来得很快。

    他们制住那个逞凶大汉,简单询问一下情况,之后便将目光集中在眼眶开裂的沈浩澄身上,“是冲你来的吧?伤势怎么样啊?先去医院啊还是先跟我们回去?”

    沈浩澄伸手抹抹脸上的血,先问池跃妈妈,“阿姨,您到底怎么样?”

    池跃妈妈已经站起来了,一面擦着四肢上的灰土砂砾一面摇头,“没有大事儿!”

    沈浩澄又看看池跃,池跃脸上已经哭出两道脏印儿,却又抹抹眼泪,“我也没事儿,你行不行?”

    沈浩澄这才松了口气,对民警说,“我是郎乾所的律师,可以肯定这是有预谋的打击报复,现在就跟你们回去录口供。”

    于军赶到站前所里,一眼看见池跃像个小叫花子似地,又是吃惊又是想笑,“这咋弄的?俩老爷们,大白天的还能让人收拾这样?身手也不行啊!”

    池跃浑身都疼,见他竟然幸灾乐祸,连忙介绍,“于哥,这是我妈。妈,这是于军于哥,也是警察。”

    于军这才注意到池跃臂里搂着个人,立刻有点儿尴尬,虽听池跃介绍说是他妈妈,眼见对方有伤在身气质依旧娴静优雅,人看起来非常年轻,不由自惭形秽,没法当长辈唤,陪着笑道,“啊!妈妈也过来了……咋这么巧?池跃,你咋搞的?还让那些混蛋打着你妈?”

    池跃拉着脸道,“谁知道咋这么巧?我没用呗,自己还靠妈妈救呢,帮不了她……幸亏没有大事儿。沈浩澄还在里面录笔录呢,进去老半天了,等下出来你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