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南,你”

    姜络顿时心凉半截,大拇指往下滑去。

    那家伙大概在看春晚吧,按着节目单的顺序给他吐槽。

    [这相声太搞笑了,刚刚那个捧哏估计紧张了,有句话穿帮了。]

    [你看出来没,那个女演员绝对是托。]

    [今晚的小品真的没把我笑死。太逗了。]

    [给你看看我今晚拿到的压岁钱。正好报销去你那的车票了。]

    [姜络,后天就能见到你了。]

    [实话说,我已经好几天都没睡好了。]

    [你准备好带我去哪儿玩了吗。]

    “原来后天他就来了。”

    姜络木木看着这些文字,顿时发傻,哪怕他早已打算,寒假与陈以南见面时就结束两人这段混乱的关系,可至少现在,他还是他男友。

    却还在为一场不可告人的深夜幽会而满心亢奋。

    “哎,我在做什么。”

    心烦意乱,姜络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我怎么能干这种事”

    “简直不是人!”

    他想起两个人曾经的对话,陈以南无比认真:“那我告诉你,我也想赌。我想追你。姜络。”

    陈以南是赌徒,姜络是庄家。而赌桌上向来如此,只要吃到一点甜头,哪怕是虚与委蛇的甜头,也让赌徒越陷越深,最终倾家荡产。

    而那些苦头,则只让赌徒觉得是大获全胜前不得不付出的某些代价。

    第64章 路老师&小姜,我们一起

    路之洵确实是第一回经历情爱事。

    其实他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性生活了。血气方刚的青年人,有本能,也有需求,可没有感情加持的肢体接触,他恶心。他宁愿自己动手解决,也绝不想像个被本能支配的野兽那样对着随便哪个洞都能发泄。

    也确确实实是第一回经历这种事,才真的有点懵。

    姜络跑走后,他便偷偷打开手机搜,才知道为了健康起见,男人与男人也要用到套,并且最好还得用材质不同于男女之间的专用套,此外还要一些辅助膏油才能让被压在下面的那个人好过一些。

    路之洵默默放下手机,心说,刚刚应该和姜络谈谈,今晚让他在下面算了。

    现在他一个人默默坐在床边,等姜络把装备送来。

    觉得自己好像个临上战场的士兵,已经准备战死沙场了,却忽然被告知:你等等,对手说防弹衣还在路上,还不能打。

    好不容易炒热的情绪戛然而止,实在横竖感觉不是滋味。

    右手抚平床单的褶皱,抚皱,又抚平。

    大约重复十八次之后,姜络抱着个快递盒回来了。

    路之洵顿时无法理解现状,迷茫地快速眨眼,“你…顺路去取了个快递?”

    姜络气得满脸通红,把快递盒一把摔进他怀里,“当然没有!”

    在路之洵想看标签贴的时候又飞快把快递盒抢走,“看什么看,不许看!”

    路之洵举手投降,“听你安排。”

    “安排…”姜络咽了口唾沫,郑重道:“路之洵,我…不能和你做。”

    战火纷飞,硝烟弥散,一触即发,敌方发来电报,懒得和你打!

    路之洵彻底泄了气,不知现在该做什么表情,笑道:“好。”张开双臂,“那,抱抱好吗?”

    姜络也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他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中间隔了大约二十厘米。路之洵揽过他的肩,整个人拥进怀里,接着一起侧倒躺下。

    静电让姜络鼻子发痒,他本以为路之洵是借口拥抱,等躺在一起了就三下五除二卸去他的衣——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期待的——可路之洵只是安安分分将他搂着。

    “今晚能住下吗。好久没有抱着你睡觉了。”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姜络心说,我才是好久没有被你抱着睡觉了。

    小时候他们亲密无间玩在一起,那时姜络还是个豆丁,路之洵也不过是个男孩,两家关系好到了串门睡都不足为奇的地步。在对方家里玩累了,直接倒头睡在同一张床上。

    那时是真兄弟情,可现在不同了。

    路之洵忽然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姜络被戳到软肋般:“凭什么告诉你!”

    “说嘛。”

    “我才不说!”

    路之洵委屈:“寸止不够,连这个小小的请求都要拒绝吗?”

    姜络:路之洵你t要点脸吧,你是老师啊!

    变扭许久:“我也说不准。”

    “说不准是什么意思?物理人要精确。”

    “”姜络膝盖狠他一下,“小时候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而已。永远做朋友也可以。长大了就发现嗯就是这个意思”

    “长大了发现不止想做朋友。还想做羞羞的事。”

    “?”姜络心说,当身边有这么一个参照物存在的时候,还可能想和其他任何人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