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以淙促狭地喝了一口酒,尾音上扬:“有情况啊~”

    朱愉道:“我对这里的老板一见钟情。”

    “噗——”巫以淙一口酒喷在了朱愉脸上,“咳……你在开玩笑吧。”

    朱愉手忙脚乱跳起来找纸巾,巫以淙放下酒杯,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了,就不能允许我一见钟情么!”他对巫以淙大惊小怪的样子十分不满。

    巫以淙沉默许久都找不出一句话合适的话,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开口:“很……有勇气。”

    可真是太有勇气了,放在灰身上能让人惊掉下巴的勇气。

    “然后呢,你打算追他?”巫以淙快速平复完心情,问出最关心的话题。

    朱愉语气夹杂三分羞涩,这个时候倒是一点不像混迹情场的花花公子,“他真的是个很温柔有趣的人……”讲到一半停下来抱怨道:“你能不能收起这幅‘你眼神有问题’的表情。”

    朱愉猛地拍向桌子表达自己的愤怒。

    “温柔?”

    巫以淙毫不怀疑朱愉眼瞎了,他现在理解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灰和温柔联系在一起让他一阵恶寒。

    “那天我在拳击赛结束后,看见他低声细语安慰选手,简直就是我梦中情人的样子。”朱愉讲起动心的那一天,脸上挂着安详且痴汉地笑。

    巫以淙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陷入单恋的人,那个温柔的老板一拳可以打飞拳击选手,也从来不会安慰选手,巫以淙打赌朱愉看到的那一幕绝对是灰威胁对方必须要赢的场景,真是美妙的误会。

    “说话声音又好听,长得还好看,虽然从小被生活折磨,但一直对所有人心怀善意……”朱愉继续夸赞,巫以淙半句话也插不进去。

    “他为了赚钱养弟弟,一个人早早地出来工作,历经无数磨难——”

    他说得越来越离谱,巫以淙要不是认识灰他就信了,“赚钱养弟弟?历经磨难?”

    谁还敢让灰历经磨难,不要命了么!

    “你等我说完,他真的很励志,还点醒了我,人要找到自己的目标然后去奋斗。”

    巫以淙表示牙酸,他甚至能想象灰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表情张嘴忽悠朱愉的样子,“老朱啊,要不你换个人喜欢吧。”

    喜欢这个人你只有被玩的份,到时候失恋还失身,得不偿失。

    “怎么连你也不支持我。”朱愉一脸失望,说好的朋友呢。

    听到没人支持他,巫以淙放心了,朱愉身边的朋友倒是很有远见。

    “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合适。”

    巫以淙想了想哪天有人跟他说灰陷入热恋,简直惊悚。

    朱愉大怒,“我不会嫌弃他的家庭,你和宴梃身份差异不是更大,都能结婚,怎么我就不可以了!”

    巫以淙撑着头,傻孩子,你才是会被嫌弃的一方,灰拥有的财富收购伽亚都绰绰有余。

    “所以我和宴梃离婚了。”

    朱愉咬牙切齿,“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说完视线一转看到放置的锦盒,“亏我到处替你找礼物,别想要了。”朱愉一把抱住锦盒往包间里面走。

    巫以淙好笑地拉住他的袖子,观察他的神情,“玩真的?”

    朱愉郑重地点点头,“你帮我出出主意。”

    巫以淙后悔刚才为什么要主动挑起话题,悔之晚矣,赏瓶他又十分动心。

    “求你了,淙哥,你一看和他气质就很搭,帮我找一找共同话题。”

    巫以淙的外表和言谈是朱愉所有朋友里最能唬人的,一看就是会让人放下戒心的那种人,朱愉只能将希望放在巫以淙的身上。

    巫以淙睨了他一眼,“这么久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巫以淙一方面想看戏,有人现场直播追灰,百年难遇,一方面又顾虑着身份,如果以巫以淙的身份去接触灰,岂不是什么都暴露了。

    和宴梃失败的婚姻什么的,最好永远没人知道!

    朱愉看他神色几度变换,眼巴巴地望着他,“淙哥,能遇到真爱的人少之又少,我不想错过。”

    “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我不会出面。”

    朱愉一脸问号:“不出面怎么交流。”

    巫以淙恨铁不成钢,“我和他聊嗨了,万一他对我有意思怎么办?”万一认出他的身份一定会被嘲笑,偷摸指导透露点情报也差不多,灰的喜好习惯他可是一清二楚。

    “也是。”

    朱愉放下锦盒,他怎么没想到这茬呢,尽管朱愉对自身魅力很自信也不得不承认巫以淙认真装起来,魅力稍微比他大那么一点。

    巫以淙端着酒杯,笑得不怀好意,灰,你也有今天啊。

    两人就着如何追灰这一主题聊到半夜,巫以淙也大致明白灰完全在忽悠朱愉,朱愉得到的消息全是胡诌,为了防止朱愉一头栽进去,巫以淙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注意,等着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