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人子的义务与责任。

    “不敢,不敢。”

    巫以淙连忙挥手,只是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俩磨蹭什么呢?”

    何凝站在操控室朝着磨磨蹭蹭地两人吼道。

    两人加快步伐,宴梃先上去,巫以淙跟在后面,这次的游艇很宽敞,两人上了游艇便坐在二层上吹海风。

    巫以淙趴在栏杆上望着越来越远的小岛有些出神,宴梃则在忙着任务结尾,何凝坐在操纵位全力加速。

    三人划定属于自己的领域,互不打扰。

    海域宽广,等到岸边已经正午,岸边停靠着许多游艇,他们进入港口没引起任何注意,连海运人员也只是扫了一眼便去查看另一艘入港货轮。

    踩在厚重的大地上,三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嗯,就到这儿分开吧。”巫以淙提出告辞。

    何凝突然插了句:“不如交换个联系方式,有机会再合作。”

    巫以淙摇摇头,笑得高深莫测,对着宴梃说道:“很快我们会再见的。”说完转身离开,留给两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这是打什么哑谜?”何凝满脸疑惑,撞了撞直往前走的宴梃,“我说你们之间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回事,团队任务要求的信息共享boss你这次可一点没做到。”

    害得她完全在房间里充当工具人,毫无发挥的余地,最后还大翻车被陈启抓到,堪称黑历史,这一切都是毫无团队合作精神的宴梃造成的!

    宴梃招手拦了辆车,“既然都在灰色,以后肯定会见到。老沙呢?”

    “在灰色酒吧老位置等着,要不是他一直在外围关注走向,还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你们。”

    宴梃一开始没让老沙过来就是留他在岸边机动调控一切,所以流落荒岛心里并不担心,他信任老沙一定会快速定位。

    “先去换衣服,我出差相关行踪怎么安排的?”

    宴梃打着公司出差的名义去的邻市,所有行程都必须天衣无缝。

    何凝对这些安排轻车熟路,“明早回去,相关报告和合作资料整理给你,你先看下,对了,你爷爷昨天回到伽亚,正在等你回去解释离婚的事,想想怎么圆。”

    宴梃揉揉太阳穴,“还能如何圆,实话实说。”

    谎言被戳穿的后果更为严重,宴梃自觉与巫以淙的离婚是好聚好散,宴重迟早会理解。

    “你对弗里斯是不是太放心了些?”两人坐上车,何凝挑了个稍微安全的话题。

    宴梃手一顿,“互相试探罢了。”

    “真的吗?三年前你和巫以淙也是这么勾搭上的,说什么觉得他有意思,长得不错,等和人结婚后又觉得他无趣。”

    何凝亲眼看着宴梃踏入正常生活又被骨子里的戒备影响抽离出来,不得不提醒他尝试一次的结果。

    宴梃沉默半晌,“他和以淙不一样。”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boss,何凝会当场丢下一句渣男发言。

    “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他是同行,比巫以淙更懂你,身上还藏着许多秘密让人很好奇,长得还不错,反正你也是单身。”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对他身上的秘密好奇。”

    宴梃掩饰性地侧过头,声音低沉许多,“他明显是知情者,和灰关系又好,适当透露一些内容万一有意外收获就是赚了。”

    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九真一假的消息换回一份隐秘往事,并不算吃亏。

    况且…他对弗里斯有种莫名的信任。

    “你的话里有多少可信度你自己明白,总之,非常时期小心点,别翻车。”

    这两人隐隐约约的火花迟早窜成烟花——好奇心这玩意说常见也不常见,对另一个人有探索欲,很容易栽进去,何凝阅男无数,太清楚男人之间对强者的征服欲。

    “没有的事。”

    宴梃否认得很坚决,至于心里怎么想,只有他明白。

    与特里分开后,巫以淙去往早先预定好的房间取回自己的东西,在房间里重新包扎完伤口,换了副耳麦给方暮留下信息,顶着巫以淙的样貌去往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他才有时间查看这段时间外界的消息,堂岛死亡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走私是块香饽饽都想插一手,没了堂岛局势更加混乱,也不知道唐焰能不能搞定局面。

    普通人对堂岛集团的覆灭拍手叫好,只有个别人对海运此次运筹帷幄一锅端的手段感到诧异——当然会诧异,全靠巫以淙送出去的人员信息。

    巫以淙取出兜里的吊坠,军方的顶级武器就在里面,有个底牌谈条件也有底气。

    在他联络邮箱里,躺着好几条灰的消息。

    “堂岛死了,集团被端,你干的?”

    “死了没,回个话,东西拿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