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他亲了亲巫以淙的侧脸,然后闭上了眼睛,很快陷入沉睡。

    夜晚的小岛并不平静,枪声、尖叫声、求饶声持续了很久,天微微亮时一阵火光冲天,继而又是一阵喧哗声,这些都与断崖下熟睡的两人无关。

    匆匆赶过去的灰只看到燃起熊熊大火的实验室,在旁边是被身着军装的人扣押着的方慕,他那位朋友满脸严肃举着枪与军方的人对峙。

    “怎么了这是?”灰像是没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摆出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

    方慕和松鼠丝毫不敢松懈,松鼠虽然不知道医生为何要烧掉实验室,他只知道他们是一个团队。

    “你快走吧,我把实验室烧了,以后不会有人抓你做实验。”方慕突然开口对灰说道。

    灰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手却伸向了背后,“说什么呢,要走我们一起走。”

    看他没有停下的意思,方慕顿时有些着急,疯狂挣扎,押住他的人冷冷开口:“在靠近,小命不保。”

    灰立刻停下脚步,“你们长官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松鼠看不过去了,提醒道:“他们不是军方的人,打着军方的幌子跑来乘火打劫。”

    “死到临头竟还敢污蔑军方,真是活腻了,开枪!”

    “谁敢。”

    灰立刻扬起手,露出两指间夹着的银色炸弹。炸弹的威力让在场的人有所忌惮,互相僵持着。

    “慢着——”

    又是一道急促的声音,听见这道声音,灰眉毛跳了跳慢慢转过头,一字一顿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朱愉。”

    朱愉满头大汗生怕这些人举着的枪走火,又听出小老板的质问,顿感委屈,“我还没说你参与这么危险的事,你还怪我。”

    松鼠满脑子问号看向方慕,方慕也没想到朱愉竟然真得和灰搞上了,还来到这里,绝对是灰色的大新闻。

    朱愉走到首领面前耳语几句,那名首领盯着灰和方慕瞧了瞧,然后松开了手,带着一群人就这样走了。

    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

    “你来这儿干什么?”灰看着朱愉,少见的严肃起来。

    朱愉却指着方慕大叫起来,“好啊,你和以淙身份果然不简单,他人呢,宴梃呢。”

    方慕正活动着手腕,闻言淡淡道:“你认错人了。”

    “哼,我全都知道了,宴梃在哪里,柳叔正到处找他。”朱愉插着腰得意洋洋,这次宴梃和以淙都欠他一条命,他迫不及待要看两人吃瘪的样子。

    他这样一说,方慕和灰便明白了大半,唯有松鼠一人还在状况外。

    “这些人都是宴家的人?”灰问道。

    “当然了,宴梃搞那么大举动,宴爷爷担心得不得了,他不方便过来,正好我好奇就跟过来看看。”朱愉眼神始终不敢落到灰身上,似乎也知道两人的缘分就在对方一句话上。

    方慕看出朱愉和灰有话要说,拉着还想看好戏的松鼠走了,走之前对着灰说了一句,“实验室被毁,齐宣双腿被废,他自知无法逃脱将那些参与者全部杀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实验室的知情人除了雇佣兵,实际参与者便只剩下齐宣和在逃的银安。

    “见过我们的,都必须死。”灰冷冷开口,捡起地上的枪扔给方慕,意味深长说道:“你俩骗了我这么久,以后在找你们算账。”

    方慕接过他扔来的枪,耸耸肩,“你也知道,我也是听命行事。”要算账也找错人了。

    松鼠左右看看,不敢说话。

    “不知道巫以淙喜不喜欢鸽子肉。”灰皮笑肉不笑缓缓开口。

    方慕和松鼠没理会他,转身径直离开。

    朱愉打量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开口:“以淙应该不太喜欢鸽子肉,他很喜欢鸽子。”

    灰转身望着他看了几秒,看得朱愉心里直打鼓,才转身朝燃起大火的实验室走去,“来说说你对什么好奇,蠢到跟来找死。”

    朱愉连忙跟上去,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第79章

    宴梃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树屋里不见另一个人的影子。

    睡眼惺忪走出去看到巫以淙正坐在沙滩边的礁石上,走近一看地上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黑鱼,巫以淙的裤子湿漉漉一片,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指着地上的食材。

    “我负责抓,你处理。”

    宴梃还来不及对他这番分配说什么,就听见断崖上传来一阵声音,忽远忽近的,像是在找人,离得太远也听不见喊的什么。

    巫以淙也听到了声响,他捡起一旁的小石子扔向平静的海面,溅起一阵水花。

    “估计是找我们的。”

    “这里这么隐蔽,等填饱肚子,我们自个爬上去比被他们发现机会还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