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难以言喻。

    ……当然,前提是稍微把称呼改改。

    可裴煜偏就不再出声了,连令人生气的称呼都不再叫了。

    他把空掉的碗碟逐一收拾好,最后看向路凛洲面前那碗银耳燕麦粥,吃了得有半个小时,此时才去了一层皮。

    为了保证最佳的口感,他拜托厨房用小蛊隔水炖煮,比较费工夫,花了几小时也就做了这么一小碗。

    好半天,裴煜总算又张开了嘴,说的却是:“那碗粥,你还喝吗?”

    路凛洲:“……”

    裴煜的眼神,好像他家大业大还能欠人一口饭一样。

    路凛洲没了欣赏的兴致,垂眸,桌上的食物更是索然无味:“不喝了。”

    “我想尝尝。”

    裴煜说出自己的意图,见路凛洲并不拒绝,才把瓷碗换到自己这边。然后毫不嫌弃地拿起用过的勺子,用舌头慢条斯理卷着喝。

    他专心享受美食,完全没能察觉对面的眸光又暗了几分,衬衫下胸膛起伏,连没再进食的喉结都滑了几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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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chapter 16

    早晨。

    这天是路凛洲的私人行程,一切从简,助理余勤兼任司机,也没有夸张的保镖队伍跟着。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裴煜第一次在白天出门。他穿了身白衣黑裤,干净简约。经常披散着的长发整齐地扎起,但额前的碎发微卷,发尾又略有些翘,平添了几分随性。

    砰砰两声,路凛洲上车,又送出一道声音打断他开门的动作:“副驾是给你坐的么。”

    裴煜看向后方半开的车窗,听不懂暗示的人仍留在原地,手虚虚拿着门把,静静站着,像是在等待许可。

    路凛洲沉默,片刻后收走视线,意味不明道:“坐吧。”

    话后接着一声轻轻的“嗒”,后座车门这才落上了锁。

    就像从医院回来的那天一样,裴煜坐到副驾上,与余勤相邻。今天的路凛洲不需要他的照顾,他也不会硬挤到后座上去自讨没趣。

    轿车在万里晴空下飞驰,蓝天和形态各异的云映在裴煜的眼睛里。失忆带给他一种异样的矛盾感,天和云他明明都认识,却不熟悉,也不会因为眼前的事物联想到任何画面或场景。

    他眨了眨被阳光刺得酸胀的眼睛,无处可去的思绪又飘回空落落的脑海里。

    有很多个瞬间,路凛洲几乎完全相信裴煜是真的失忆了。

    行动最好伪装,脸也可以戴上面具,但通透明亮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就像人不能逆生长,沧桑的老人永远不可能重拾孩童的纯真。

    可惜的是,在与曾经的裴煜短暂共处的那一夜,路凛洲不在意、没兴趣、没闲心去观察他的眼神,此刻也无从进行对比。

    眼睛的颜色和形状都很漂亮倒是真的,只消一眼便能潜入观者心底,盖下深刻烙印。

    食色性也,与之相关的话题不管是否让人感兴趣,都是轻松且愉快的。

    想到这里,路凛洲饶有兴致地再一次看向后视镜。

    啧。

    整张脸都漂亮得要命。

    -

    novs西装总店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一整面巨大的弧形玻璃窗对着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往来行人衣着光鲜亮丽,路边不乏豪车停靠,而那辆光泽夺目的劳斯莱斯仍旧尤为醒目。

    为了突击检查门店运营状况,路凛洲其实并不想引人注目,衣服和车都是低调的黑色。

    将手臂挂脖子上的护带在出门前拆了,缠着绷带的手臂也藏在袖管里。

    他在医院将骨头接好后,手臂差不多就能活动了,但是会疼,将手臂吊在胸前则是为了减轻手臂受力加快恢复。

    裴煜瞥一眼没事人似的路凛洲。

    垂在身侧的右臂明显不能随着步伐自然摆动,托在手里的文件大概是为了用来掩饰这一点。

    路凛洲随意在沙发上落座,摆出一副潇洒的主人作态,裴煜便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店内用于展示的高级西服。

    这样的高奢店铺里往往门客寥寥,一个顾客带来的收益能顶普通小店上百个,店员永远比客人多。

    三楼是接待私人定制业务的会员区,只有他们三人和几个端茶送水的店员,店铺经理得知消息,正急匆匆从外面赶回来。

    “挑你喜欢的。”

    裴煜闻声回头,见路凛洲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宣传册,正低头看着。

    他答了声“好”,想着需要扮演的身份是保镖,那和他之前见过的保镖以及余勤一样,穿最简单的黑西装配白衬衫应该就行。

    裴煜直接略过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独一无二的款式,走到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西装前,他又陷入了踌躇,冲着不远处的女店员望过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