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还你们,以后原家跟我,再没有关系,你们也跟我,也没任何关系。”

    原廷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但碍着这还是在外面,强压着没发火:

    “逆子,你说断绝就断绝?你想两清就两清?你身上流着我跟你妈的血,你难道要把血都放干,骨肉都还给我们?”

    原臣泽笑了下:“骨血?你们不是在,十几年前,就把我买了吗?”

    “现在的原家,难道不是靠卖我,得来的钱,发家致富的?”

    原夫人和原廷都是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些陈年旧事,原臣泽竟然知道了。

    两人都自知理亏,哑口无言陷入了沉默。

    原臣泽把银行卡强行塞进了原夫人手里:“两清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得很果断。

    原夫人盯着掌心的银行卡怔愣了半晌,回过神才恍然意识到——她永远地失去了这个儿子。

    突如其来的心慌让她克制不住地追了上去,拉住了原臣泽的胳膊。

    原夫人看着原臣泽决绝的神情,心口疼了下,眼圈也红了红,最后勉强扯出一个笑:

    “小泽啊,可能,以前是妈妈做得不太对,你能不能原谅妈妈,别这么绝情。”

    原臣泽冷眼睨她:“你卖我的时候,为什么能绝情。”

    原夫人缓缓低下头:“那是逼不得已,当时我反对了的,但你父亲被你奶奶撺掇,根本不听我的话,我没办法……”

    而且她对母子亲情,一直都很淡漠,也不能理,这是原夫人从小的原生家庭所影响的。

    原臣泽:“后来,你也有过机会,去补救的。”

    现在还在这里同原夫人拉扯,是因为原臣泽不喜欢莫名其妙地退场。

    他就要让原夫人明明白白地知道,造成今天的局面,是他们的错。

    也要让她知道,曾经他给过很多次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

    所以不要把事情变成这样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怪他冷血无情,自己却能毫无愧疚地逍遥过日子。

    原夫人握着原臣泽胳膊的五指缓缓松开了。

    是的,把孩子认回来后,她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补救这份母子情的。

    但她那时,只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只以为孩子永远会是她的孩子,她永远都会是原臣泽的母亲。

    原夫人从没想到,原臣泽能这么果断决绝,心里苦涩得很。

    趁着原夫人手下力道松了,原臣泽抽出了胳膊。

    原臣泽想了下,突然说:“我特别想知道,从回家后,我从来,没有跟原寻,争过什么,也没有,因为他抢走,属于我的人生,而心生怨恨。”

    “为什么这样,你还不满意?”

    “你偏心他,我能理解,为什么要,拿他踩压我?”

    原臣泽语气很淡,但话里话外都是指责原夫人的偏心。

    他并非是真的想要跟原夫人探讨这件事。

    而是,他要在原夫人心里留下一个疙瘩。

    人失去什么东西时,总是印象深刻的,他偏要挑这时,让原夫人铭记,是因为自己的偏心而导致的失去。

    以后原夫人每次看到原寻,都会想起因为自己的偏心,造成过什么后果。

    让原家,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和谐。

    原夫人愣在当场,她脑子里迅速回忆起原臣泽回家后的桩桩件件事,眼里的痛色越来越清晰。

    偏心会让孩子伤心,这个道理她作为母亲不是不知道。

    只是,原臣泽一直不吭声,他们便以为他不懂,也以为他不争不抢,不在乎那些,所以就下意识越来越过分。

    就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原夫人觉得自己就是那只青蛙。

    一直以来原臣泽不温不热的情绪反应,让她觉得自己做的似乎也不太过分。

    于是无形中,她越来越过分,直到现在失去了这个儿子,才恍然觉得疼痛。

    原夫人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原臣泽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一眼,不管她是真难过还是假难过,他都已经不在意了。

    过期的母爱让人恶心,更何况原臣泽并不觉得原夫人是真心悔过。

    原臣泽回到庄园,想把还醉着的晏渔安顿好,然后再回家,结果他推开那个房间,却发现晏渔人已经不见了。

    肩膀突然被谁拍了下。

    “先生,晏少爷有点事,先离开了。”

    原臣泽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人恭敬地站着,这是庄园的管家。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正要走又被管家拦下。

    管家:“先生,晏少爷说,让您以后都住在这儿,这是他专门为您布置的庄园。”

    原臣泽顿了下:“好。”

    他直接就近推开了面前的房门,进去后朝管家礼貌地点了下头,然后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