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攥着浴巾,生怕它掉了,一边背过身去打开柜子,找睡衣。

    语气也听不出情绪:“是以后都要睡在一起吗。”

    这样到底是太快了点。

    晚上才在酒吧互撩,暧昧地试探对方,同时朦胧地朝对方表达自己的心意,晚上就要睡一铺。

    换谁都难免有些别扭。

    晏渔在他转身的瞬间,视线就被勾死了。

    男人浅浅的背沟,还有力量感十足、优美遒劲的腰线,都性感得恰到好处。

    比他想象中还要撩拨人。

    晏渔一边欣赏,一边回答:“是的呢,不过我们都需要适应下,所以我准备了两床被子,只是睡在一起,不会有肢体接触。”

    原臣泽嗯了声,算是勉强同意。

    他拿着睡衣又进了浴室,把门关上才无奈地靠在墙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

    他甚至刚才没敢多看晏渔一眼,只匆匆一瞥。

    晏渔穿的是老头衬衫那样的睡衣,看着简单随意,但脖颈锁骨还有手臂都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可能是以前没精力和功夫想这方面的事儿,所以原臣泽的情窦和情欲才都开窍得这么晚,而且一起开窍,来得这么猛烈和没有道理。

    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气血有些上涌。

    在原臣泽调整情绪状态时,晏渔已经钻进了被窝。

    浴室的玻璃门是半磨砂的,能隐约看见里面人的动作。

    他瞧见原臣泽微仰的脖子,精巧的喉结,越发觉得脸有些烫。

    但晏渔并不排斥这种羞耻、又带着几分愉悦和刺激的感觉。

    甚至沉溺其中很是享受。

    恋爱的过程中,暧昧无疑是最让人着迷,且最浪漫的环节。

    他觉得一定要身心都沉浸进去,好好感受和体验,不要压抑自己,这样才能体会到最极致的浪漫。

    当然,把握好度也是很重要的,双方都要觉得过程美好,才算是一场成功又浪漫的暧昧。

    浴室的门开了,原臣泽穿戴得整整齐齐走了出来,他甚至连扣子都十分严谨地扣到了最后一颗。

    晏渔看着原臣泽可怜巴巴露出来的半个脖颈,无声地叹息了下。

    看来这里有个人不太懂浪漫,也不太懂暧昧。

    原臣泽掀开自己那床被子躺了进去,正要睡下,又听见晏渔说:“今天要做日常练习。”

    他回头就对上晏渔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带着点浅浅的光晕,可能是也刚洗完澡的缘故,氤氲着一点水雾。

    晏渔弯了弯眼:“你今天情绪不稳时,还是结巴了,所以练习是必要的。”

    原臣泽又坐起来,动作有点僵硬:“好。”

    晏渔从被窝里伸出白藕一样的胳膊,拿着平板找出一篇童话递给他:“念吧,速度可以比以前加快一点。”

    原臣泽没正眼看他,只余光瞥着接过平板,开始低声地读。

    刚开始时他还对在晏渔面前念童话、情诗这些,感到有点羞耻。

    但晏渔陪着他念了一段时间后,那种感觉就淡了。

    他声音很轻,语速尽量加快,但语气却是学着晏渔平时给他念童话故事那样,时而温柔,时而松缓,时而带着浅笑。

    念到一半时,原臣泽扭头看了眼,晏渔已经把自己整个团在被子里睡着了。

    他是朝着原臣泽的这面侧卧的。

    原臣泽看着晏渔优越的五官,闭上眼睛后美得那么纯净无暇,毫无攻击性,像个浪漫的天使,那么治愈人心,他不禁觉得心头一动。

    必须得承认的是,他喜欢晏渔这张脸。

    这张脸,让人感到治愈和平静的同时,还让他有种莫名的破坏欲,能勾起他心里最深处的阴暗和扭曲。

    原臣泽眸色深沉了些,他觉得不能再看了,就移开目光把平板放一旁,关了灯躺下睡觉。

    晏渔闭着眼睛微微一笑,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原臣泽醒来时,晏渔已经不在房间了。

    他下楼吃早餐,管家说晏渔出差去了,这次要出国,时间会久一点。

    原臣泽安静地听完,没说什么,背着包去了学校。

    这几天没人来接他回庄园,学校这边给每人都安排了寝室床铺的,原臣泽索性就住在学校了。

    反正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庄园也挺没意思的。

    平时没课,他就去图书馆学习,或者忙项目的后续事情。

    这天原臣泽晚上六七点时出了学校,打算去外面换口味吃一顿,刚出校门,就看见对面学校里,原寻也正出来。

    两人对望一眼,原寻顿了下,随后朝原臣泽招手。

    十分钟后,原寻跟着原臣泽在一个人少的小面馆坐了下来。

    等餐时,两人面对面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原寻首先开口:“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