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想到了送一个扳指。

    秦家主的喜爱毫不掩饰,戴在手上把玩了会儿才对原臣泽挥手:“去吧去吧,晏小渔还在等你。”

    原臣泽同外公告了别才离开。

    天台上,原臣泽刚打开门,就看见晏渔正一个人慵懒地靠在栏杆边。

    他脸上微漾笑意,身后是璀璨的星空,手里还端着一个玻璃酒杯,施施然地摇晃着。

    那双吸睛的长腿闲散地交叠在一起,一只脚的脚尖有节奏地点着地面。

    见原臣泽来了,晏渔朝他空举了下酒杯,另一只手拍了拍栏杆:“过来。”

    原臣泽慢步过去同他一齐靠着栏杆。

    晏渔:“刚才在大厅看见你妈了,她向我打听你,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原臣泽仿佛局外人一样,淡漠地听着。

    晏渔:“我懒得搭理她,问她为什么不自己来找你,她却支支吾吾的,那样子,似乎是想见你,但又还害怕见你。”

    听到这话,原臣泽反而是有了点兴趣,缓缓掀起眼皮。

    他以为原桦知道是他导致的原寻退学后,会把这事儿告诉原夫人呢。

    看来原夫人还什么都不晓得。

    原桦为什么不对原夫人说呢?

    原臣泽微微仰头,望着星空理了下思路。

    原夫人最看重的就是原寻,但他却毁了原夫人理想中的原寻。

    或者更直白地说,他毁了原夫人的理想。

    那原桦应该是觉得,一旦原夫人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这个破碎的家,就再也不能恢复当初了。

    这对原桦来说是很致命的,因为他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家的完整与和谐。

    原臣泽突然笑了下,这家人可真是奇葩,每个人都看似很在意什么,其实骨子里都只是自私自利罢了。

    晏渔微微侧头:“笑什么?对了,你跟外公都聊了些什么。”

    原臣泽挑眉:“家常而已。”

    他一侧过头,就见晏渔正歪着个脑袋在看自己,白皙的两颊有些微醺的红,样子很乖。

    原臣泽心脏悸动了下,突然有了逗弄的心思,就说:

    “外公怕我被你们白家人欺负,让我不能太依靠你们,凡事都要靠自己,这样才不会在你面前矮一截。”

    晏渔睫毛轻轻扇动,似乎在衡量这话的真假。

    他觉得原臣泽最近有些变化,最显著的一点就是,有时候会故意恶劣地捉弄他,就像上次在白家怂恿他尝试那碟辣椒蘸料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两人关系亲近了一些。

    反正晏渔挺喜欢,因为这样的原臣泽更显得生动有温度,就好像是给了他允许靠近自己的通行牌一样。

    虽然觉得原臣泽这话是在故意揶揄他,但晏渔还是莞尔一笑:“可以依靠我。”

    他语气不轻不重:“也可以利用我。”

    那双眼因为醉酒迷蒙得厉害,就好像清晨大雾弥漫的森林,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原臣泽,显得格外专注和深情。

    抿着唇思索片刻,晏渔似乎又觉得那个答案不妥,改口说:“利用我就行。”

    他声音如清雪般透彻,为了不让原臣泽有心理负担,特意勾唇一笑,把话说得轻描淡写:

    “无论何时,无论你想做什么,利用我就行。”

    原臣泽能感受到晏渔沉甸甸的真诚。

    他觉得此刻这人就像是一个虔诚的献祭者,那样热烈和义无反顾。

    虽然可能是因为醉酒,晏渔才如此直白大胆,甚至这份真诚里也掺杂了酒精的冲动,但原臣泽仍然为此刻的他着迷。

    原臣泽:“为什么。”

    晏渔凝视着他,晃了晃酒杯,突然狡黠一笑:

    “当然是为了让你觉得愧疚,觉得欠我的,在我面前矮一截。”

    他斜靠着栏杆,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神羽毛一样在原臣泽脸上扫过:“然后我就能把你吃得死死地,拿捏住你。”

    原臣泽被勾得心痒,眸色沉了些,也不说话,就那样安静又汹涌地看着面前的人。

    所以献祭者把自己献出去,是为了更好的掌控对方。

    这场游戏,到底是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呢。

    晏渔:“要尝尝这酒吗?不知道老爷子去哪儿找的,挺特别的。”

    他喝得也不多,却觉得胸腔滚烫,大脑也很兴奋。

    总觉得,今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儿。

    但一个浪漫家就是要学会同冲动和解,享受冲动。

    原臣泽视线掠过晏渔握着酒杯的修长手指,停顿了下又很快移开:“不喝。我喝了酒可能会头疼。”

    上次醉酒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晏渔又抿了一口酒,掀起眼皮看他,目光游离在原臣泽俊美的脸上。

    从冷厉的眉眼,到锋挺的鼻梁,最后落到颜色淡薄却又柔软诱人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