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远听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在消化晏眀浔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开口:“你母亲她,其实……”

    “我会照顾她的,毕竟她是我妈妈。”晏眀浔说到这里声音就冷了不少,双拳紧握,最后弯腰给老爷子鞠了个躬,“我走了,爷爷。”

    晏修远目光苍老地看着被合上的书房门,握着拐杖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这就是命。

    在他们这种充满蝇营狗苟的家族里走到最后,亲缘断绝,无人理会,落个孤身一人的下场。

    这种路……希望这个江遇真能和晏眀浔一起走下去吧。

    晏修远老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做不了什么,每天都求神拜佛地希望自己能在这世界上多活一天,多看一天。

    “白江。”晏修远敲了敲拐杖,把人喊进来,吩咐道:“把视频给他吧。”

    作为爷爷,他唯一还能为孙子做的,就只有帮点微不足道的小忙了。

    晏眀浔心思重重地牵着江遇离开晏家,在车上的时候收到了白江发来的视频,画面看起来有些昏暗。

    他皱着眉点开视频,里面传来男人的一声怒吼,用英文喊着:“他疯了!快拦下他!快!”

    晏眀浔一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了,赶紧摁灭手机,装作无事发生。

    江遇扭头看他:是什么?

    “没什么,白江发的,说老爷子在国外资助了一个精神病院,里面都是这样的情况,让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晏眀浔说:“我这不是要继承亿万家产了么?考验我呢。”

    他说的半真半假,隐瞒了视频里的另一个发疯的主角就是kyler的事。

    晏眀浔不想让江遇知道。

    “刚才在书房,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换了个话题,反过来问江遇,视线落在江遇的脖子上。

    江遇今天已经没有缠纱布了,伤口也顺利拆了线,只贴了一块医用敷料。

    医生说他可以正常说话,但要少说,嗓子还是要养。

    江遇对这点倒是无所谓,他已经习惯了当哑巴,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社交和麻烦。

    但在晏眀浔面前,江遇还是愿意开口:“给我钱和股份,让我走。”

    “那和我猜的差不多。”晏眀浔紧紧握着江遇的手,“老爷子讲究,像我妈能做的事说的话,他说不出来。”

    “对不起啊宝贝,这一个接一个的,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晏眀浔有感而发,说得真情实感。

    而江遇却愣了一下,送他俩字:“矫情。”

    晏眀浔:“……”

    他笑着轻轻掐住江遇的脖子,掌心抵在喉结那里,威胁道:“我都这么说了你也不安慰我一下是不是,我发现你怎么一点都不共情呢?”

    江遇又不说话了,不太耐烦地仰着头抬手比划:你第一天知道吗。

    他这态度直接给晏眀浔气笑了,松开手比了个大拇指,“你真会气我啊。江遇。”

    江遇淡定点头:“嗯。”

    “嗯个屁嗯。”

    晏眀浔气不过,反手就摁着江遇的后脑把人拉过来,强吻。

    ……

    晏眀浔晚上是赖在江遇这里睡的,因为第二天他就要去横店拍《临渊》了,依依不舍地拉着江遇亲热。

    而且,他还提前让乔辰把宋敛给叫走了。

    整个公寓就他和江遇两个人,这人怀着什么目的简直不言而喻。

    而且江遇的伤口也基本痊愈,晏眀浔表现得比之前要放肆很多很多。

    两人一直折腾到凌晨,江遇享受完,累了也烦了,最后满足了晏眀浔一次,就趴在床上装死。

    “你体力没有以前好了。”晏眀浔的指尖由上到下轻轻划过江遇的脊骨,“可惜这段时间只能看着你吃那些清汤寡水的,哪哪儿都养不起来。”

    “等过段时间带你健身,现在抵抗力不好。”

    尤其现在外面冷,江遇这单薄的身体被风一吹,模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他把手掌心覆在江遇后腰上,脑海内不禁回味起自己的双手掐在这把细腰两侧时候的感觉,控制不住地喉咙发紧。

    “江遇……”

    江遇腹部一抽,嗓音嘶哑道:“滚。”

    “那你腰疼不疼?”晏眀浔摸了下鼻尖,老老实实地给江遇按摩。

    他的食指上有一个牙印,是江遇几分钟前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发狠咬下来的。只是他当时身体的酥麻和灵魂的颤抖随之而来,晏眀浔完全没感觉到疼。

    江遇则是跟灵魂出窍了似的,身上比发高烧的时候还红,眼前一片恍惚,好一会儿没说话,直到刚刚才骂了这狗东西一句。

    而且声音还哑得不行,他自己听了都嫌丢人。

    晏眀浔抱着江遇洗澡,然后进被窝,搂着人依依不舍道:“我明天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