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似乎总有一种“随便你们怎么样,我们只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的朴素温馨感。

    有一大部分人猜测晏眀浔和江遇应该是早就认识,所以才那么熟悉而默契。

    也有人在捕捉到的细节中分析,说他们其实就是老情人重归于好。

    还有人说晏眀浔在《secret》节目组对江遇一见钟情,追了很久才追到。

    对于记者的种种提问,江遇没有否认,唇边带笑地点头。

    “哇!你们果然是真的!”记者惊呼,之后闪光灯更加频繁地闪烁。

    但他们依旧不知道,网上那么多的猜测,江遇这个“点头”是给哪个的?

    “很重要吗?”晏眀浔在媒体面前,牵住江遇的手,笑着说:“你们都猜错了,我们从来没有分过手。”

    当年那封分手信晏眀浔并没有收到。

    晏眀浔也没有同意分手。

    所以他们只是谈了四年没见过面的异地恋,仅此而已。

    “我们一直在一起。”晏眀浔看向江遇,“你说呢?”

    江遇和他对视两秒,忽然弯唇一笑,“嗯。”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到死都是。

    -

    晏眀浔杀青之前,江遇去探了一次班,被全剧组的人挨个调侃了一遍,最后局促离开。

    之后他宣布退出娱乐圈,屏蔽一切,开始接手起了家族事业。

    他和江遇从此再也不用管网上和圈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是因为压力大,晏眀浔偶尔还会抽支烟。江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暂时容忍了他的陋习。

    晏眀浔顺便还开了一家刺青店,他请了员工,让江遇在工作室没事的时候去帮他盯一眼。

    店里的很多图样都是江遇设计的,所以生意很火。

    江遇和晏眀浔的侧腰也纹了一对,他纹的是一尾鲸鱼,而晏眀浔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这也是“i&fire”的寓意——晏眀浔领悟到这点之后,得意得不行。

    他郑重地将这件事和“宝贝匣子”,以及“江遇酒后录音”并列为三大“江遇爱他的证据”。

    过年前的那个月,晏眀浔跟江遇求了几次婚。

    江遇每次都没有答应。

    他对婚姻不是很看重,也完全不觉得一个红本就能给人安全感。

    直到某一天晚上,晏眀浔和江遇照常活动完相互拥抱着睡觉。

    晏眀浔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以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江遇那时候就算跟他谈恋爱了也总是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手机又是小哑巴,晏眀浔经常满学校满大街找他,最后找到的时候说不定是在哪个犄角旮旯。?

    画面一转,晏眀浔又梦到了江遇出国那天。

    他并不知道江遇那天离开了,梦到了江遇冷冰冰的背影和白茫茫的世界里的自己一个人。

    然后晏眀浔突然就吓醒了,手一伸发现江不在身边,吓得浑身冷汗,赶紧下床找人。

    “江遇?江遇?你在哪?”晏眀浔的语气有些慌乱。

    江遇的声音平缓传来,“厕所。”

    晏明浔光脚快速走到厕所门口,压了下门把手,没打开,他哑声道:“你开门,我也要上。”

    江遇坐在马桶上,额角一抽:“晏明浔,我在上厕所。”

    “我不管,你让我进去。”

    这个噩梦让他心里慌得不行,想立刻见到江遇。

    江遇:“……”

    几分钟后,他打开门一看,晏明浔正靠着站门口抽烟,下巴上的胡茬都隐隐约约冒了出来。

    晏眀浔一看见江遇就掐了烟凑过来抱了抱,刚要亲亲,忽然想到什么,“我先刷个牙。”

    江遇不喜欢烟味,他就靠着门边看晏明浔刷牙,等晏明浔刷完了他也没走,就被这人摁在洗手台上亲了好一会儿。

    江遇跟他额头相抵,“刚才怎么了?”

    晏眀浔死不承认自己做了噩梦,怕江遇不要他,嘴硬说:“没事,半夜睡醒了想老婆不行?”

    江遇:“哦。”

    “嗯。”晏眀浔抱着江遇,将下巴靠在江遇颈窝,“江遇,以后……”

    “要结婚吗?”江湖忽然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

    晏眀浔愣愣地抬起头。

    他好像没听清:“什么?”

    江遇:“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等下,我缓缓。”晏眀浔吞咽一下,“为什么是你跟我提,我跟你求了那么多次你都没答应,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遇:“不是。”

    他之前是真的不想结婚,也不看重那个。

    只是在刚刚,他发现晏眀浔在噩梦惊醒之后光着脚在屋里喊他的名字的时候,那种患得患失的语气,让江遇发现晏眀浔似乎还是没有安全感。

    哪怕他们都这么爱彼此。

    却仿佛还缺一样能证明他们相爱的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