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如时眠,可我至少是个人,我不是一件工具,你们用完就弃,当垃圾扔掉!”

    小黑被吼得一怔,“……你什么意思?”

    bkk捂住脸,想要将此刻的狼狈掩盖,情绪在爆发过后,恢复了片刻的冷静,难过地说,“我是技不如人,但我想要一份尊重,不可以吗,我可以主动离队的,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

    只是,他讨厌这种被安排被抛弃的行为,时眠牛掰, 他认了。

    可他们就算要挖时眠代替他,也要告诉他一声,而不是平白无故地抛弃他。

    “什么尊重,什么主动离队,你特么不是和asd联系上了么,还哭个毛!”小黑暴躁地骂。

    “你还装什么!”bkk红着眼,眼底失望与难过交杂,“你们一早就商量挖时眠了,国服第一钢枪王入队,他要是来了,难不成当替补吗?坐冷板凳看饮水机吗?”

    “你看看我们战队的设置,一对黄金搭档,一个后防兵,不换我换谁?”

    “我又不是不愿意被换,我只是……能不能别把我当成工具,我也有感情的,我也会受伤……”

    被抛弃的感觉,真的难受至极。

    bkk低下头,快速地伸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心底又酸又涩,“我拼命地对所有人好,没有想过要点什么,只是把战队当成家了,在我心里,你们不仅是队友,也是家人。”

    奈何沈群一直提议挖时眠,他的心思太过赤果果,也太过伤人了。

    “你……不是,你特么哭算什么……”小黑看着悲伤的bkk,一时愣住,结巴地说,“……谁要抛弃你了。”

    忽而肩头被拍一下,小黑回头,不知道夜谌什么时候已走到身后。

    bkk缓缓地蹲下,双手捂着脸,肩头耸动,强行将情绪压住。

    小黑往后退开,夜谌走到bkk的跟前,垂眼看着泣不成声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沈群离队了。”

    bkk猛地一抬头,红着眼眶看着夜谌,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想过换你。”夜谌从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咬在唇角,“他想换的是他自己,那小子心高气傲,也就只看得上时眠来坐他的位置。”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离队?”bkk难以置信地问。

    夜谌将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没有接腔。

    “群哥的手伤复发才会影响状态的。”小黑难过地吸了吸鼻子,“他平时没有偷懒,他、他的手扛不住高强度的训练,他没有想换你。”

    bkk低下头,羞耻的眼泪落下,一点一滴地落在地板上,终究是没有勇气再抬头。

    原来是他小肚鸡肠了……

    夜谌弹了弹手中的香烟,烟灰簌簌地落下,看了一眼懊恼内疚的bkk,没有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忽而,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裤腿,是bkk。

    “队长,我没有答应。”bkk的嗓音透着哽咽,“我没有签asd,那堆烂人,我看不起,我是很窝囊,可就算再怎么窝囊,也没想过背叛afk!”

    夜谌面色如常,只是眸底那一滩深沉的池水微微波动,薄唇微动,“三天无故缺训,扣半个月工资,自己去领罚。”

    “队长……”

    “半途而废,才窝囊。”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参加了世界赛,就没有放弃的理由。

    扔下话,夜谌快步地走了出去。

    小黑和苏木见状,悻悻然地跟着走了。

    训练室只剩下一个人,bkk看到沈群的位置,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手轻轻地触着桌面,眼泪情难自控地往下流。

    afk挂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热搜,沈群离队的消息一传出,引起了电竞圈大动荡。

    作为兄弟战队的qee率先发来贺电,洛飞表示关心之余,顺便问问夜谌有没有要跳槽的想法,qee的大门永远为他打开。

    夜谌利落地回了一个字——滚。

    洛飞也不矫情,真的滚了,战队起起伏伏是常态,没有真正的常青藤,计划赶不上变化,有挫折才会有成长。

    倒霉的是,afk居然会在晋级赛前,分崩离析。

    时眠看到消息,琢磨着要怎么哄夜谌,那天晚上他的状态就很不对劲。

    一连七天不联系,他估计是一个人躲起来eo了。

    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时眠今日早早就结束训练,穿了一身羽绒服,悄悄地溜了出门。

    时眠到afk基地时,天已彻底黑下来,夜晚温度骤降,呼呼的寒风像凌厉的刀,一刀又一刀割得脸生痛,像是被粉墨轻染过,粉红粉红的。

    街边有背着竹篮的老奶奶,迎着瑟瑟冷风在卖花,只剩下一束红玫瑰了。

    时眠上前,攀谈几句,将鲜花买下,温柔地嘱咐老奶奶回家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