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看,突然拉着齐惟走到最右侧的护栏,神情有些迫切,用相当低的声音说:“没有未婚妻,我跟汪仙琦没有关系。”

    说到汪家,齐惟才想起高琅还有个未婚妻,眼眸里的光更深了。

    他用力挣脱开对方的手,冷声道:“你跟汪小姐有没有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徐先生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以为我会因为你的破烂事烦心?拜托,不过就是睡了几次,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高琅的胸口一阵闷痛,但他无法反驳齐惟的话。

    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甚至连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没有,剩有的只有两人敌对的位置。

    所以高琅的解释跟齐惟又有什么关系呢,也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但高琅不甘心,他不信齐惟真的对自己无意,那天晚上分明只有自己才能靠近,这无一不证明了对方根本没有放下自己。

    高琅眼底重新燃起希望,正要说话,顶楼出口传出一声声靠近的脚步声,阻断了他因冲动,差一点就要说出口的话。

    脸色当即一变,齐惟看着高琅松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重新挂上他最厌恶的虚伪至极的做作笑容。

    “齐先生能这样想就好,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您在这里休息了,抱歉。”

    齐惟眼睁睁看完高琅堪比翻书一样的变脸,当下心情更不爽了。

    忽略心底那一丁点的怪异,抬脚提了下墙体:“真他妈的有病。”

    然而高琅的反复无常,却在齐惟心上留下一抹难以描述的异样。

    齐惟重新抽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打火机半天都没有点燃火丝,良久后,他闷闷地抽出烟丢在地上,低声骂了句脏话,再一次被风吹过的声音盖住。

    一切都太奇怪了。

    第72章 贺礼

    度假区的合作进行的很顺利,齐惟在r国多待了一周,确定项目没有问题,几人准备动身回国。

    高琅则提前离开了,走的很急,联想到澳泰内部的变动,他匆匆离开的举动几乎坐实了前些日子的传闻。

    徐阳坤真的出事了,同时也牵扯到宋源,毕竟两人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无论谁摔了跤,另一个也免不了吃点苦头。

    齐惟没有在意,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巴不得他们越乱越好,免得成天闲的没事干,跑过来触他的霉头。

    徐阳坤三番两次的招惹,齐惟早就憋够了,以前还能看在徐家的面子上给他留点情面,按照现在这个风向,完全不用顾忌,一股脑把徐阳坤近些年做的破事全捅了出去。

    见风使舵的本领是每家媒体都拥有的技能,眼看徐阳坤快不行了,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大肆夸奖徐家那位新冒出头的新贵——徐琅。

    年轻有为、风度翩翩,为人又谦虚和善,各种夸赞的词恨不得全往他身上盖。

    可谁又能知道几个月前,他们口中完美无缺的徐先生,还是个跟在齐惟身后,毫不起眼的小保安。

    澳泰变天了,从徐阳坤被停职调查开始,澳泰明面上的掌权人早早换成徐琅,用极快的速度取代了徐阳坤多年的心血,怎么能不让人妒恨。

    “齐总,澳泰寄过来的请帖,下周是徐琅先生上任的庆功宴,那边想邀请您参加晚宴。”

    助手把请帖递了过去。

    齐惟正在看报表,猛然听到徐琅的名字,顺口嗯了声,回过神才想起徐琅说的是谁。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耐,说:“不去,回信说我没时间。”

    “可是——”

    “行了,你出去吧。”

    齐惟毫不客气地打断道,低头把注意力放在文件上,要是助理足够细心,一定能发现自己老板的视线根本没有聚焦。

    自r国一行后,齐惟便再也没有见过高琅。

    可能是被他的冷言冷语刺激到了,难得的没有在他面前找存在感,但有关他本人的消息,总能从各种地方传到齐惟耳中,说的最多的就是吕博。

    齐惟有时候真的很怀疑,高琅是不是给吕博下了什么蛊,以至于天天在他面前提。

    安静躺在地上的名贵娇嫩的鲜花,是齐惟丢的。

    今早,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花束静静地立在桌上,以及摆在最上面的黑金卡片,落款只有单一一个g字母,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鲜艳的色彩连同周遭的冷空气也被它一并驱逐。

    齐惟脸忽然黑了,他看了眼桌上的请帖,想到高琅带着金丝眼镜,满脸虚伪至极的微笑,一会又换成格外关心他的脸庞,摁在桌上的手掌猛然捏成拳头。

    行,邀请他过去是吧,给你送个大礼。

    齐惟翘着二郎腿想了想,眼珠子一转,打了通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