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栀又说:“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可如今娘娘有了身孕,本来脚下就浮肿的厉害,今早又跪了那么久,起来的时候,要不是奴婢在旁搀扶着,娘娘势必要摔一跤的,若真是摔着了,动了胎气,那该如何是好?”

    白秋淡淡地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不好好的吗?”

    小桃栀说:“娘娘您哪里好了?今早出门的时候脚还没有这么肿呢,如今肿成这样,再肿下去,只怕连路都走不了了。”

    皇上看着白秋微微肿起来的双脚,眼底尽是心疼。

    “朕知道了。”皇上缓缓开口:“桃栀,你去把程太医叫过来。”

    “可是娘娘她……”小桃栀不放心地问。

    “皇后有朕看着。”

    “是。”

    小桃栀走后,皇帝坐在塌前,学着小桃栀的样子,将白秋的脚放到自己腿上,轻轻按摩。

    只碰了一下,白秋便瑟缩回去。

    “没有小桃栀说的那么严重,皇上不用担心。”白秋蜷缩在塌上一角,淡笑着说道。

    皇上的手落了个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他说:“朕说过,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叫朕的名字。”

    白秋犹豫了一下,说:“是。”

    空气里安静了片刻,皇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盯得她不知所措。

    见白秋没有反应,皇上倾身朝她逼近。

    白秋下意识地往后躲,后背贴着雕栏,退无可退。

    皇上还在朝她逼近,她慌乱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叫。”皇上的唇瓣近在咫尺。

    “叫什么?”白秋突然脑子一片空白。

    “朕的名字。”皇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惑。

    白秋闭上眼睛,小声地叫道:“秦连……”

    下一刻,一片温凉柔软的东西覆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轻轻碰了碰,然后迅速离开。

    皇上和她拉开距离,看着她淡然的神色,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说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白秋睁开眼睛,强忍着脚背隐隐的不舒服,说道:“皇……你不必如此,这也不算委屈,只是臣妾刚刚在太后那儿撒了个慌,还要麻烦你帮忙圆一下。”

    皇帝唇角勾笑,说道:“你放心,朕知道该如何做。”

    说完,皇上再次将她的脚放到自己腿上,略微强势地握在手里,不让她缩回去。

    “不许动。”皇上说:“朕给你按按。”

    白秋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掉,只好作罢。

    皇上的手法很生疏,按来按去总不得章法,除了不经意碰到脚底时有些微痒意之外,并没有缓解她的难受。

    还不如小桃栀按的舒服。

    程太医进来的时候,皇上像小孩子藏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一般,不露声色地将她的脚拢到自己宽大的袖口下。

    白秋看在眼里,只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幼稚。

    程太医行过礼,便上前给她诊脉。

    “娘娘脉象平稳,并无大碍。”诊脉后,程太医说道。

    “那为何皇后的脚会浮肿?”皇上淡淡问道。

    程太医说:“这是正常现象,娘娘怀孕已经四个月,小腹重了些,自然会双脚浮肿。”

    皇上皱眉:“可有缓解之法?”

    程太医说:“只需每日睡前,将双腿稍微抬高,配着简单的按摩,即可缓解。”

    皇帝点点头:“朕知道了,有劳程太医。”

    程太医走后,皇上把小桃栀也打发出去。

    然后把白秋的脚从袖中拿出来,在他腿上垫了块柔软的厚厚的垫子,再把白秋的腿放上去。

    白秋不自在地缩了缩,皇上一把抓住她的脚,声音轻柔地说道:“不许动,再动,朕就要挠脚心了。”

    一听这话,白秋便不再动了。

    皇上见她如此乖巧,心底一阵暖意涌动。

    直到未时,二十遍女德才抄完。

    白秋早已躺在塌上酣睡。

    皇上抄完放下笔,见他的皇后还在熟睡,不忍吵醒她,便让王公公拿了些奏折过来。

    一边看着白秋睡觉,一边批阅奏折。

    不知何时,阳光带着暖意,斜斜地照进来,白秋才悠悠转醒。

    皇上一听到榻上的动静,便立刻抬头望去。

    白秋抬起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双眸将睁未朕,卷翘浓密的睫毛轻微颤着,黄昏的微暗勾勒出她绝世动人的轮廓。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再一次停止了跳动。

    白秋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侧头朝他看来。

    慵懒迷离的双眸毫无防备地看着他,他甚至能看到白秋唇角似勾未勾的笑意。

    皇帝努力克制着想要上前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嗓音控制不住地有些沙哑:“醒了?”

    “嗯。”白秋坐起来,带着刚睡醒特有的音色,问道:“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