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正在经历的一切,像是梦幻一样,太美好了。

    她没回应,秦连便又问:“喜欢吗?嗯?”

    白秋由心一笑,微微点头:“喜欢,很喜欢……”

    盛大的烟花不知放了多久,久到白秋忘了时间。

    就在这京城最高的摘星楼上,就在这万家灯火的除夕之夜,就在这无数浪漫璀璨的烟花里,秦连吻了她。

    她也主动圈着秦连脖子,回应他的吻。

    这个举动像是一种鼓励,秦连越发放肆而霸道地将她按在怀里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白秋有些喘不过气,秦连才放开她,璀璨的烟花还未结束。

    接着昏暗的夜色,秦连看见她嘴唇微肿,心中莫名有种满足感。

    秦连说:“现在,朕送你第二件礼物。”

    白秋还未从余韵中回过神,秦连便将第二件礼物捧到她面前。

    白秋接过那只红色的锦囊,问:“这是什么?”

    秦连说:“打开看看。”

    白秋缓缓打开来,一串细碎的铃铛出现在眼前,铃铛小巧精致,在烟花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碎光,十分惹眼。

    铃铛很小,发出的声音也细碎微弱,但声音却如珠落玉盘一般,十分动听。

    秦连说:“这只铃铛叫弦月铃,朕寻了许久,又让人做了些改动,声音轻轻,乐如抚琴,天底下只有你配得上它。”

    这串弦月铃,白秋是听说过的。

    传闻这弦月铃出自大漠,藏于荒山陡崖之间,沐浴着大漠月光上百年,是绝世无双的无价之宝。

    白秋从小就喜欢这些铃铛。小时候不懂事,也肖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件绝世之宝。

    后来逐渐长大了,知道这世上望尘莫及的事十之,随着岁月的磨砺,她便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抛之脑后。

    谁曾想,今日今时,她儿时那些遥不可及的幻想,竟以这样的方式得以实现。

    白秋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禁热了眼眶,她抬起头,第一次认真而充满感情地与秦连对视。

    秦连笑得温柔,大概是瑞朝众臣民从未见过的那种温柔缱绻的笑,他问:“喜欢吗?”

    白秋眸子里盈满泪光,她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点头说:“喜欢,臣妾……”

    话没说完,秦连用食指竖在她嘴边,说:“嘘,今日不用拘礼,便用你我称呼即可。”

    白秋红了脸,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秦连说:“来,我给你戴上。”说着,便将弦月铃系到她腰间。

    烟花是何时结束的白秋没注意,只是当秦连给她系碎铃时,周围一片寂静,远处偶有爆竹声传来越发衬得眼前的安静。

    从摘星楼下来,秦连说:“今晚要守岁,你……要来麒麟宫吗?”

    白秋愣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慌乱,说:“就在朱雀宫吧,方便照看霖儿。”

    秦连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霖儿有奶娘照顾着,无妨……”

    白秋立即否定道:“不行,霖儿每天夜里都会哭着找我,我不放心让奶娘照看。”

    秦连有些惆怅,许久道:“好吧,朕来朱雀宫陪你。”

    大年初二,帝后按着管理到福宝寺祈福。

    帝后二人一同出行,声势浩大,隆重至极。

    祈福仪式结束后,白秋又单独给霖儿求了道平安符。

    秦连跟在后面,满脸愁怨,他一手抱着霖儿,一手拉着秋儿,说:“朕的呢?”

    白秋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什么?”

    秦连说:“朕也想要符。”

    白秋笑了笑,说:“那臣妾找大师替你求一道来……”

    秦连说:“不,朕不要平安符,要其他的。”

    白秋皱着眉问:“什么?”

    秦连却不回答,将手中的霖儿递给奶娘,牵起她的手,说:“朕带你过去。”

    说着,便不由分说将白秋带至月老庙前。

    白秋看着石碑上偌大的“姻缘”二字,心中了然,心中微动,原来秦连也有这般幼稚的时候。

    前来求姻缘的人很多,众人看见帝后二人,都纷纷避让。

    只是一下午,帝后二人在月老庙前求姻缘的事便传了开去。

    整个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帝后二人恩爱不移的感情,甚至有人编了话本子出来,编的有模有样,四处传唱。

    秦连知道以后,特意把编话本的那人诏进宫中,赏了他许多东西。

    正月很忙,过完春节,便是守陵,然后是元宵,元宵一过,马上又是霖儿的百日宴。

    年初伊始,秦连的政务也格外繁忙,往往一忙便是一整夜。

    忙过正月,各地秀女便开始启程上京,到京时差不多三月,便开始选秀大典。

    霖儿百日宴一过,白秋便将选秀一事从戴妃手中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