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的门被从里面打开,定秋灵活的避开社团成员,在场地内扫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

    他揪起领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领队跟前,问道:“你好,请问你们社团活动之前有没有看到过一个手机?”

    “没有,同学你把手机丢了啊,你要不去挂失一下?”领队很热情。

    “好的”定秋难掩心中的失望,转身准备离开:“谢谢你。”

    “同学,同学等下!”

    他心里头焦灼,走起路来长腿一迈,姑娘差点没赶上。

    定秋听到有人喊他,转身就看到下午那个给他纸巾的女生穿着跆拳道服站在后面,立刻意识到什那么一样说:“不好意思,我手机不见了,要不你给我留一下你的电话,我下次给你纸巾钱。”

    “别再提纸巾的事儿了”女生扶额:“我下午来的早,看到板凳上有一部手机就先收了起来,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定秋看到她从一个小包里取出来一只手机,心渐渐平静下来。

    “是我的,太谢谢你了。”他接过手机诚恳的鞠了个躬。

    “别别别!”女生被吓了一跳,随机爽快道:“找到就行,应该的!”

    定秋肩膀上一重,钟窦又压过来责怪他:“别光道谢啊,加个微信,请人家吃个饭。”

    “哦哦。”定秋愣了一下,听话的打开手机。

    姑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怎么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有个重要的电话!你们先聊!”

    定秋点开手机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什么令他难以置信的东西,立刻转身出去,消失在门外。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姑娘心想,能让他的眼睛同时盛满紧张和惊喜两种情绪。

    定秋走到一处僻静的树影下面,平静了一下快要窜出来的心跳,松开紧握的手机,点开那通未接。

    是刚打不久的未接,显示着“燕明”两个字。

    定秋闭了闭眼睛,拨打回去。

    “嘟”

    “嘟”

    定秋既希望电话被接起来,又希望不要接的那么快。

    “喂?”

    电话那头还是那个日思夜想的温柔声音,定秋感觉血液终于有了温度,倒灌回了心脏。

    “燕老师你好,我是定秋。”

    “定秋?”燕明刚被灌了点酒,意识不大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如有若无的反问是给定秋来了多大一盆当头冷水。

    定秋觉得自己手指都被冻僵,心都冻麻木了。

    他生出一种委屈的情绪,但还是努力让自己镇静的说:“燕老师,我是廖定秋。”

    “嗯,定秋,有什么儿事儿吗?”还是那么温和的语气,像空气利刃一样一刀一刀噶的定秋遍体鳞伤。

    他知道燕明嘴上这么说,但肯定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于是执着的说:“燕老师,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我是廖定秋。”

    电话那边传来匀匀的呼吸声,定秋的脖颈仿佛能感受到这股微弱的热气。

    燕明隐约听出了这种失落的情绪,努力回忆了一下,笑道:“定秋,你不是我的学弟吗?”

    他说“学弟”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微沉,带着“调戏”的意味。

    他什么都知道啊,他有在关注我啊。

    燕明就像是一个杀人犯,一次一次把他的头按在水池子里,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把他捞起来。

    定秋觉得自己现在还活着,就很好了。

    活着太好了!

    他开心的说:“不敢不敢,学校里现在还有燕学长当年的传说,我可不敢冒冒然自称是你的学弟。”

    燕明失笑,觉得酒醉后的不适感被削减了一些。

    定秋又说:“中秋快乐呀燕老师。”

    为了给燕明正正当当打个电话,他把高中所有老师都打了个遍。

    “中秋快乐定秋,咦?今天是中秋吗?”燕明当然直到中秋还有几天才到,他就是忍不住想多和定秋聊聊这种闲天。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也可能是最近和那帮老狐狸呆的太久,他也不想这通电话挂的太快。

    定秋巴不得可以把天聊下去,干脆坐在路边聊:“后天才是中秋节啊老师,我想提前给你打个电话,否则到时候电话太多,我打不进去。”

    “嗯,”燕明说:“谢谢你,学习怎么样,大学还习惯吗?”

    “学习还跟的上,我现在在排球社。”

    定秋故意提了提排球社。

    燕明上大学的时候参加了很多体育社团,排球,羽毛球,冰球等等,只有排球社呆的时间最多,当年还带领校排球队打了全国亚军,冠军是另外一个非常出名的体育大学。

    因此燕明在排球社团里留下的照片是最多的。

    他那块个人奖牌毕业的时候也被留在了排球社的展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