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祥的目光?关爱的眼神?

    他将拍照声音关掉,抱着鉴别这还是不是他原本兄弟的心思连拍了几张照片发进群里,号召大家来找不同。

    都是社会闲散人员,群里很快有了回复,纷纷感叹江平野是不是被什么圣僧超度了,眼睛里简直充满爱与和平。

    检查室里缪仓正乖乖听医生话举起双臂靠近机器,范启昕再回想这一路过来他都几乎紧紧挨在江平野背后的样子,摇头感叹,这可跟圣僧不搭边儿啊,看着更靠近西方神学。

    启明星:[看着不像能超度人的啊,江哥把他吃了还差不多。]

    su:[是不像被超度,这跟我固定炮友看我的眼神不能说是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他妈一模一样啊!]

    su:[江平野这是在看谁啊?上次让帮忙搞于家的那个?]

    su:[话说你俩怎么在一块儿?他从疗养院里出逃了?]

    su:[……说话啊!人呢?]

    范启昕说不了话了,范启昕的大脑已经因为过度运转而宕机……

    他是看不明白这眼神跟看炮友有什么一样,但他能联系上下文啊。

    看看江平野这护着对方的态度,这温言软语,这小意温柔,这性情大变……还有这详细的全身检查!

    检查报告还是加急的!

    这么着急上床吗?这难道就是不开荤则已,一旦想开荤就刻不容缓、千钧一发、十万里加急吗?

    的确不是圣僧超度江平野,是江平野要“吃掉”厄洛斯 啊!

    群里就李溯的发言展开了热烈讨论,范启昕手机的震动比心灵更大声。

    江平野看着缪仓躺进另一个机器后转头,脸上已经没了范启昕刚刚看到的爱与和平。

    他漠然瞟了一眼范启昕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眼尾下垂,看向快从他怀里震动出来的手机:“在群里编排我呢?”

    范启昕立刻回神,下意识否定:“没有,怎么可能!”

    “你手机震了有三分钟,我可提醒你,”江平野边说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消息发送超过两分钟就不能撤回了。”

    刚点进自己日常屏蔽的群,消息瞬间划过上百条,也不知道个位数的人是怎么聊出几十人大群的气势的。

    而范启昕听了他的话,打字的动作瞬间停下,他是已经完蛋了,但,法不责众,要责就责最重的。

    ……

    su:[拍张对面的人看看呗,能让江平野这种除了画画其他欲望都断绝的人动这种心思,这人不简单啊。]

    su:[正好我最近有点儿烦我炮友了,想换个人赏心悦目一下。]

    嗯……最重的来了。

    范启昕光是听江平野打字的声音都能感受到他那股冲天怒火。

    随江:[赏你妈!]

    随江:[已截图发送至顾酩,你等着死吧!]

    简简单单两句,将军。

    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挂着“su”大名的人又出来说了句话,只是语气已经完全不同。

    su:[抱歉,打扰了,下次有时间请你吃饭,随江。]

    江平野仍不解气。

    随江:[打死记得告我埋哪儿了,免费提供挫骨扬灰服务,保证给你磨得细细的,拌成芝麻糊喝下去,你俩永生永世。]

    对面不知是被这言论惊到了,还是认真思考了可行性,半晌后才模棱两可回了一句。

    su:[暂时不用。]

    江平野在群里设定禁言二十四小时,而后带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气势退出群聊,看向范启昕。

    “我错了江哥!”

    范启昕能屈能伸,立刻一百八十度鞠躬道歉。

    三分钟后,没听到动静的范启昕偷偷侧头抬眼……正对上江平野的目光。

    那是自己成功逃生的目光。

    他立刻放下了心,起身、抬手、勾住江平野的肩,三个大动作,他们依旧是好兄弟。

    “你真不是为了跟他……那什么,才来做检查啊?”

    “咔嚓……”

    是兄弟之情岌岌可危的声音。

    江平野微眯着眼睛:“那什么?”

    范启昕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直觉要小心说话,觑了一眼他江哥的眼神,还是把刚才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小声道:“那你看得那么含情脉脉……”

    “我那是看艺术缪斯的眼神,是欣赏,是纯洁的欣赏,”江平野莫名有些烦躁,把搭在肩上的手扒拉了下去,“不像你们这些凡夫俗子。”

    他们几人都是插科打诨惯了的,自觉尚没有生命危险的范启昕吊儿郎当反驳了回去。

    “性欲是人类最基本的欲望好吧,再说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看他的眼神,丁点儿都不单纯。”

    “你他妈也想接受挫骨……”

    灰还没扬出去,检查室的玻璃门被敲了两下。

    江平野变脸比翻书还快,瞬间又换上了“爱与和平”的表情,过去打开门跟缪仓咬耳朵,又是嘘寒问暖,又是跟检查的医生十万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