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的吻温暖湿润,程彦觉得他吻过的眉心有些发烫,心口也跟着狂跳起来。

    这个李斯年,最爱做的事情便是撩拨人的心。

    程彦倚在李斯年的胸口,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在他眉心也印下一吻。

    李斯年的皮肤极其光滑/细/嫩,让人一旦沾染了,便不想停下来。

    程彦顺着他的眉心一路往下,借着月光皎皎,宫灯昏黄,在他薄薄唇角也落下一吻,而后蜻蜓点水般分开。

    月光洒在李斯年清隽无俦面容上,他眸光潋滟,目光悠长,勾了勾嘴角。

    程彦捂了捂胸口。

    糟了,她心头的小鹿,似乎又活了回来。

    李斯年的手指落在她的后颈上,稍稍用力,两人便凑在一起。

    一吻而终后,程彦按了按狂跳不止的心脏,意识有些恍惚,有些记不得李斯年刚才究竟说了何话。

    而面前的李斯年,却还是往日的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丝毫没有被二人的亲密动作影响,只有耳垂微微泛着红。

    程彦伸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

    烫得很,快跟她狂热的心口有一拼了。

    程彦便笑了起来。

    装什么装,假正经。

    “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跟我说一遍,亲你亲得太用力,我有些不记得了。”

    程彦毫不掩饰说出这些话,只觉得话音刚落,自己手中的滚烫的耳垂似乎又烫了一分。

    手感委实太好,程彦不断揉捏着。

    李斯年眉头微动,抬手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脸上一本正经,话却不正经得很,对她道:“没说什么。”

    “被你亲得太用力,我也不大记得了。”

    程彦完全不曾想到李斯年会这般说话。

    她印象里的李斯年,是矜持的,疏离的,不染人间烟火的,哪怕被她闹到情动,情/欲悄悄浸染了眼眸,也只会闭眼再睁开,眼底恢复一贯的清明,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用着一张禁欲的脸,说着一点也不禁欲的话。

    程彦不得怔了怔。

    许是月色太朦胧,也太暧昧,她竟从李斯年眼中瞧出了与往常不一样的神色——隐忍着的深情。

    李斯年有着一张清俊无俦的脸,绝对克制冷静,她与李斯年相识多年,李斯年或轻笑,或狭促,或揶揄,无论如何,他身上永远都有着一种让人不易察觉的、淡淡的疏离。

    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

    可现在,他的世界中,出现了她的模样。

    这便是被喜欢的模样?

    程彦眨了眨眼,只觉得心口蓦然一软。

    很软很软的那一种。

    程彦扑在李斯年怀里,将李斯年抱得紧紧的,小声说道:“怎么办呢?我发现你越来越好看了。”

    眼里有着她的模样,比竹林初见时的惊艳更让人心动。

    李斯年轻轻抚着程彦的发,嘴角噙着轻轻浅浅的笑。

    那笑意自他嘴角蔓延开来,很快浸染到他的眼角眉梢。

    “你喜欢么?”

    “嗯。”程彦重重点头。

    李斯年便笑了起来,说道:“你喜欢就好。”

    李斯年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今夜的月,似乎格外美。

    生平第一次,他希望这样的月色永远保持下去,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好让他怀中的小翁主,永远静静倚在他胸口。

    然而天公从来不遂人愿。

    不知为何,李斯年养的仙鹤从睡梦中惊醒,舒展着双翅,从莲池中飞向竹林,对着李斯年长啸不已。

    程彦从李斯年怀里起身,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斯年眉头轻动,看向三清殿中最高的那一座阁楼,道:“凌虚子唤我。”

    这些仙鹤,是他与凌虚子之间的传递者。

    程彦有些意外,道:“他不是在闭关吗?”

    早在几年前,她的母亲刚刚回朝的时候,凌虚子与她母亲促膝长谈后,便开始闭关了,说是自己大限将至,闭关躲难。

    程彦之前是个无神论者,可自从穿越到大夏,又见识了活了两百多岁的凌虚子之后,便对鬼神生了敬畏之心。

    尤其是,能教出李斯年这种徒弟的凌虚子。

    程彦问道:“凌虚子仙长的劫躲过去了?”

    “只怕未必。”

    李斯年眼睛轻眯,转动轮椅,看了看程彦,面上有些犹豫。

    凌虚子与他相见,素来是避人的。

    程彦见此,道:“你只管过去便是,我去你屋里歇一会儿,等你回来了,再与我好好说一下凌虚子的事情。”

    李斯年颔首,亲了亲程彦的额头,这才松开程彦,转动轮椅,跟着仙鹤,去找凌虚子。

    程彦目送李斯年远去,直至看不到他的身影,便转身回了李斯年的小竹屋。

    或许是因为她的关系,李斯年的待遇比以往好了许多,如今屋里烧着的,是没有烟味的细银碳,桌上摆着的,是小道童们新送来的端砚,端砚旁边,是李斯年今日刚写的帖子,笔走龙蛇,字迹锋利,与他疏离的谪仙气质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