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马还敢踹老子!我操尼玛!让你踹!让你踹!”

    惨叫变成了抵抗的撕裂哭喊。

    谢沥吸了口气,半睁着眼,从床垫下摸出一把小刀,翻身起床穿裤子,出了门。

    下楼碰到了前台女孩,“唉,你干嘛去啊?别去!”

    他充耳未闻,往打扰他好眠处走去。

    现场比声音更加触目惊心,被三个男人拖拽的是一个长头发的男孩,身上的t恤被撕烂得看不出形,脸上青紫交加,嘴角也被打到充血肿了起来,身上还有拖拽擦伤的血痕。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那三个男人身上也有一些伤。

    见到谢沥,为首的男人毫不客气道:“你谁啊?”

    “他偷了你多少钱的串儿?”谢沥的声音淡淡的。

    “关你屁事!滚开,别他妈多事。”

    “记得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几个这样,不合适吧?”

    男人露出一个嘲讽鄙夷的笑容:“外地来的,不爽就报警,看警察理不理你。”

    “哦,那就行。”

    谢沥跨一大步上前,一个手刀下去狠狠地打在拖拽男孩头发的那只手腕处,瞬息间将男孩扯到身边,那人手腕捂住巨痛的手腕,反应过来后向他冲过来。

    谢沥的功夫不是在这种街头小打小闹练出来的,解决三个浑身酒臭味的男人绰绰有余。他反手扭住一个男人的胳膊,另一只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刀横在了脖子那层薄薄的皮肉前。

    “你可以再动一下。”谢沥轻轻压了压手上的刀。

    男人瞬间腿软下来,其他两个同伴也不敢再动作。

    “多少钱?”

    男人惶恐地看着他:“什什么?”

    谢沥有些不耐烦,“他偷吃了你多少钱的串儿?”

    男人声音颤抖:“就就一根。”

    谢沥松开那只捏住对方手腕的手,从兜里摸出一张5块钱的现金,往地上一扔。

    “拿去,别打扰我睡觉。”

    谢沥的刀收后,那几个男人四目相对,钱也没捡,直接跑了。

    反倒是一旁被吓着的长发男孩爬过去捏住那五块钱,递给谢沥,口齿不太清晰地说:“丢丢。”

    谢沥没理他,转身向酒店走去,打算收拾东西退房去车里凑合下半夜。

    谁料那男孩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跟到了宾馆门口。

    “你跟着我干什么?”谢沥回头看他。

    男孩可怜巴巴地盯着他:“痛痛。”

    “痛你找我没用,找药店。”

    男孩着急摇头,“痛痛!痛痛!”

    谢沥可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个傻子。

    他不再和他说话,转身往楼梯走去。他得快点收拾一下东西,万一刚刚那几个人真是这边的大混子,叫一群人来就不好办了。

    回到房间里,他把行李收拾了一下,又去了趟厕所,路过镜子时看见他脸上有一块红肿,应该是刚刚打架时被人碰上的。

    收拾好后拖着行李箱出门,开门看见男孩蹲在门口,这个角度谢沥能看见他头皮深处微微渗出的血。

    见谢沥开了门,男孩赶紧站起身来,两人离得特别近身高差不多,这次谢沥能清楚的看见对方眼里的着急。

    “痛!痛痛!”男孩抬手想去碰谢沥的脸。

    谢沥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不是自己痛,是看他受伤了痛,不知怎的,心里泛起一阵异样感。男孩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却仍然能辨明是一副好相貌,尤其是那双眼睛,微微上挑,眼珠子像天上的星星似的,在昏黄的灯光下也透着亮。

    傻子长得好可不是福气。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还是没带上那扇门。

    “你进来吧。”

    男孩小心翼翼跟进屋,环顾四周后,眼神又落在了谢沥身上。

    谢沥打开行李箱,拿出里面常备的碘酒和纱布,对他说:“先去厕所把伤口用清水擦一下,会吗?”

    男孩像拨浪鼓似的摇头,“你,你痛!”

    “我不痛,你去擦你的。”

    “你,痛!痛!”

    男孩僵持着站在那儿,不愿意听谢沥的话。

    “怎么傻子还这么固执。”谢沥没办法不想耽误时间,只好说,“行行行,我痛,你先擦,擦完我擦。”

    男孩这才放下心来,去厕所擦身上的伤口。不一会儿他就跑了出来,把毛巾丢给谢沥,“擦!擦!”

    “你用了,不能给别人用,不干净,我去拿条干净的。”谢沥把毛巾放到一边,又将被碘酒润湿的纱布递给他,“你再用这个擦伤口,记得轻点。”

    他站起身去厕所用清水先清理了一下脸上的红肿,接着擦碘酒消毒。平日里这种伤他基本上不管,今天竟然被一个傻子逼着上了次药。

    傻子在房间里给自己擦药,疼得嗷嗷叫也继续听话地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