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俩出去住酒店?”

    “嗯啊, 你生日的时候。”

    他说着, 看常宁脸上五颜六色很是精彩, 不由好奇:“想起啥来了?”

    “没, 没啥。”就想起来他站卫生间里,要小叔给他脱上衣,脱完上衣还要求他给脱裤子——咝,他是怎么活到现在没被打死的?

    “哦,对了,我有天碰到你抱着小叔睡觉——”

    “我抱着小叔睡觉?!”常宁惊得从床上跳起来。

    “小点儿声。”顾奕提醒他。

    他赶紧做贼似的捂上嘴。

    “事后你说你是皮肤饥渴症,你的皮肤对小叔饥渴。”

    “有,有这种病?”常宁目瞪口呆。

    “大概是有吧。”顾奕唏嘘。“但是你有没有就不知道了。毕竟这种病它比较主观,你说你有,那咱也没办法证明你没有。”

    他说到这里,还没完,雪上继续加霜:“而且你病得怪特别的,对别人都不饥渴,就对小叔饥渴——”

    “别说了!”常宁面红耳赤。

    病个屁,他常宁可以啊,因为觊觎小叔,连这种借口都找得到……

    常宁对自己一边刮目相看一边恨得牙痒。

    “我还没说完啊,多给你点儿信息你好参考。”顾奕挑挑眉。“你还跟老爷子说过,你和小叔以后都不结婚,你俩就互相照顾了。当然,你可能也不一定就是那意思吧……”

    “我……”常宁语塞。这话还能是什么别的意思?到底是谁给他的狗胆!

    常宁绝望地扑到床上:“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行。”是得静静。顾奕忍笑起身,临出门前,语重心长叮嘱了句:“哥啊,咱也不知道你进行到哪一步了,但是始乱终弃可不好。”

    “什么,什么进行到哪一步……”常宁胆战心惊。

    “抱都抱了,你还问这个?恐怕亲也亲过了吧?”

    他这么一说,常宁脑子里还真浮现了回忆——他坐在沙发上,结结巴巴向小叔索要亲亲。

    好家伙!他这俩月是不是拿熊心豹子胆当饭吃的啊……

    “哥啊,把人掰弯就得负责任,不然也忒不是男人了,你说是不是?”

    “是……”常宁有气无力哼了一声。“负责……你赶紧滚!”

    呜呜,救命,他怎么负责啊,负责被小叔打死吗?

    顾奕都快绷不住了,咧着嘴退出常宁房间,给他关上门,本来要上楼,脚步一拐,拐到顾筠那屋,敲开门:“叔,打钱。两百万。”

    “打什么钱?”顾筠合上电脑,揉揉眉心,面色不善。

    “以后你就懂了。”顾奕笑的一脸深意。

    两百万,他叔绝对不亏。

    那天之后,常宁细细碎碎的记忆恢复的越来越多,行为也越发古里古怪起来。

    最古怪的一点,他之前还觉得挺乖巧的狗子,现在越“看”越不顺眼。

    “小叔,我的戏快杀青了。”6月底的一天,他告知顾筠。

    “嗯。”顾筠有一下没一下撸着小金的毛:“所以呢?”

    “所以这狗,我们得还回去了。”

    “不是说过领养它吗?”顾筠抬眉看向他,淡淡补充了一句:“哦,你忘了。”

    常宁身子莫名一凛。

    其实他已经记起这个来了,但是……他主观上不想记起来。

    谁愿意记起自己跟一只狗争宠,还没争过这样的黑历史呢?

    常宁听着顾筠拍抚着小金,屁股往沙发那头挪了挪,离他稍近了一点。

    呜,他真有那个皮肤啥病,听着小叔摸那狗,他馋死了!也酸死了!

    不知不觉,他又挪了挪——“嗷呜”一声,是他压到了小金的尾巴。

    他并不感到抱歉,但还是假惺惺抱过小金,敷衍地拍了拍,并把它一把扔下沙发。

    然后他大着胆子又往顾筠身边靠了靠。

    近到了能若有若无闻到他身上香味的距离。

    沙发对面的电视上在播放着一部肥皂剧,剧情很水,但是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人看。

    顾筠看着他一寸寸靠过来,压制着把他摁进怀里的冲动,小心却贪婪地嗅闻着他身上的奶香,静静等待着,看他又要如何折磨他。

    挪的足够近了。

    常宁手指不小心碰到什么凉凉滑滑的东西。

    他握上去,细细摸了摸,哦,原来是小叔的手啊……

    他面红耳赤又镇定非常地把手撒开:“小,小叔,对不起。”

    “没关系。”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常宁胆子大了些,伸出右手:“小叔,能不能帮我按摩下?今天康复训练做的有些酸疼。”

    他没撒谎,至少没完全撒谎。为了尽可能恢复肌力,他一直在勤快训练。从一开始举一下手都累,到现在,嗯,已经能勉强举起一部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