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汀予却只吃了两口面前的玉米虾仁。

    倒是晏秦越别扭地缩了缩左臂,嘟囔道:“嘶,挤不挤,往那边坐点儿。”

    晏汀予抿了口柠檬水,没动:“想你了,亲近亲近。”

    晏秦越:“”

    他一个堂堂老板,整个俱乐部谁能不可着他舒服,唯独自己儿子例外。

    喻泛吃完鸡翅,终于憋不住,撂下筷子,含含糊糊地问晏汀予:“你刚才咳跟谁打电话?”

    晏汀予半点也没遮掩,直截了当道:“大学校友,现在是ca战队首席数据分析师。”

    “哦。”喻泛怔了怔,他其实只想问对方对他的骚操作有什么反应,没想到晏汀予能回答这么细。

    但转念一想,ca战队的数据分析师,岂不是也在电竞圈,那肯定知道他是谁,真是作孽啊!

    这时青训队有个选手看向汤垣,小声问:“经理,今天能喝点酒吗?”

    汤垣刚想拒绝,就听晏秦越问:“这桌都成年了吧?”

    一帮大小伙子赶紧应和:“成年了,成年了!”

    晏秦越:“那你们随便。”

    他难得请一次客,不想给选手们留下舍不得酒钱的印象,而且他投资项目很多,对dtg属于放养,所以也不太了解俱乐部的禁酒条例。

    老板都发话了,汤垣也不好拒绝,只能提醒:“喝可以喝,都悠着点,谁酒品不好谁自己知道啊。”

    “知道知道。”

    “不会喝多的,就助助兴。”

    “我酒品好,喝完就睡。”

    “我也酒品好,贼素质。”

    喻泛含着根鸡骨头,突然想起来,晏汀予好像酒量很差。

    虽然他们高中那会儿还未成年,原则上不准喝酒,但男孩子哪有那么守规矩,私下也会对酒精好奇。

    喻泛基因强大,喝酒几乎不上脸,他白酒没试过,但啤酒三五瓶没什么问题。

    记得当时有人问到晏汀予能不能喝,晏汀予一皱眉,说:“不能,会晕。”

    晏汀予一定是酒品不好,才不敢跟大家喝,他要是喝醉了,说不定会变成话痨,问什么说什么,然后抱着人痛哭流涕!

    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严肃正经,一脸冷淡。

    喻泛想一想都觉得好玩,险些噗嗤笑出声。

    酒单一个个传,每人都点了酒,轮到潘窦,他扫了一眼,特别自然地问喻泛:“喻哥你要草莓味的还是水蜜桃的?”

    “你自己喝rio吧。”喻泛夺过酒单,仔细看了一圈,发现酒精度最高的除了白酒,就是威士忌了。

    白酒他没喝过,心里没底,干脆一指排在最后的威士忌:“来瓶这个。”

    四十度的酒,晏汀予还不得一杯倒?

    潘窦震惊:“我去,你今天很兴奋啊。”

    喻泛斜看晏汀予一眼,暗示道:“又不是我自己喝,我跟晏神好久不见,总得叙叙旧。”

    晏汀予筷子一顿:“我酒量不好。”

    喻泛暗自得意,心道要的就是你酒量不好,一会儿就晕晕乎乎的任我摆布吧!

    但他仍然笑得情真意切,软声哄道:“哎呀我也不好,随便喝点儿呗。”

    晏汀予微挑眉,抿了口面前的柠檬水,直接将酒单交给服务员,倒也没再拒绝。

    不一会儿,大家要得酒陆陆续续都上来了。

    选啤酒的还是多数,也有几个人要了鸡尾酒和韩式米酒,这就显得喻泛面前的威士忌格外突出。

    喻泛拧开瓶盖,给自己和晏汀予一人倒了一满杯。

    晏汀予拿起小酒杯,手指悠闲地转了转,棕色的威士忌在杯中微微震荡。

    他端详着,眼底没什么情绪。

    在北美这几年,压力大,心情差,或是回忆以前时,他就会喝酒,倒也不是有瘾,主要那边的饮酒文化太普遍太发达,他很容易就被同化了。

    喻泛轻踹潘窦一脚,挡着唇,用气声暗示他:“提一杯。”

    潘窦经常跟喻泛一起干坏事,他瞬间心领神会,于是拎着rio就站了起来。

    “那个我先提一杯啊,首先谢谢老板请吃饭,老板大气,其次是欢迎晏神来到我们队伍,夏季赛咱们一定逆风翻盘!来来来大家都干了!”

    潘窦说完,豪气十足的干掉一杯rio,大家也纷纷喝尽杯里的酒。

    喻泛偷眼看了看晏汀予,撺掇:“晏神,panda特意欢迎你的,肯定得干啊,你看我都干了。”

    说完,喻泛一咬牙,将一小杯威士忌喝了进去。

    到底是四十度的酒,一杯下去就是一股暖流,直冲胃里,口腔里也满溢浓郁的酒香。

    饶是喻泛,也被辣得深吸一口气。

    汤垣眉头立起,瞪着喻泛,用口型质问他:“你搞什么?”

    他太了解喻泛了,一看就知道,喻泛想灌醉晏汀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