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不是故意的完全说不通吧?

    居意游狠狠瞪了一眼对着监控录像一脸歉疚的齐显,没想到被导员抓了个正着。

    “干嘛?控制一下。”

    齐显听见后也看过来,将居意游没收回去的狰狞表情尽收眼底。

    “真的很抱歉,我知道肯定影响你完成作业了。你这是哪节课?我有什么能做的吗?或者经济补偿也行。同学,你觉得怎么样合适?”

    居意游充耳不闻。又来了又来了,知道你礼貌,别礼貌得太过分。

    禾方倒觉得这孩子省心,能主动赔偿就说明事情可以很快解决嘛。

    她朝居意游使了个眼色。

    居意游本想将其一并忽视,可想到一堆事情全得导员过目,还是适时低了头。

    “农产品产出实践,院选课。我还有两个备用组,对期末作业影响不大。”

    搁这儿玩狡兔三窟呢。

    “好巧,我也在修这门课!说不定真的可以在作业这方面帮上忙。”

    好巧?实锤了,他就是故意的。偷课表是吧。居意游嗓子一噎:“…我们专业都不一样,我不觉得你能帮上我。”

    “我确实不太了解植物方面的…那经济赔偿可以吗?听起来好像有点冒犯,但我没有那个意思…如果你有其他的需求也可以直接说的。”

    够了,别再这样讲话了。

    快结束!

    “请我吃饭吧。”

    “什么?”

    “西门的石锅拌饭,很难抢位置的,晚饭应该得四点开始去占座。”他看齐显表情有些为难,问:“可以吗?”

    “可以!”对方斩钉截铁,“同学你微信——”

    看着俩人有来有往,这事应该彻底翻篇了,禾方出言打断:“行了行了,具体的出去说吧。这官司就算断明白了啊,你们私底下和解,走吧走吧。”

    男大学生是真有趣,但也是真聒噪。

    显然没有禾方在旁看戏两个人更放松。

    或者说居意游更放松。

    “我只有周四和周末有时间。”

    齐显翻开课表:“那就周六行吗?或者你更喜欢哪天?”

    居意游余光里看见对方的课表花花绿绿挤成一团,忍不住凑上去,看清这种堪比高中排课强度的表格后他倒吸一口冷气:“你学费真没白交啊。”

    “…我转专业的,要补大一的课,所以可能…”

    “大二一年准备全补完?”

    “嗯,大三就,不会那么累了,大概。”

    居意游忽然注意到他周末的具体排课,问:“你周六下午这不是也有课吗?”

    “啊,四点四十下课,我提前出去应该可以。通识课,查得不严。”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这些话吗?”

    “谁?”

    “导员知名狗腿。”

    “啊这,哈哈。”齐显眼神落在了地上。

    居意游看他这样倒是心情好了些:“这样吧,我去占座。”

    “这怎么可以?本来就是我要道歉才…”

    “你付钱就行。其他都无所谓。”

    “好,你想点什么都可以的,旁边还有卖冰激凌的,其他的东西我也能付钱。”

    “你态度还可以啊,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会偷葱的人。”居意游打趣道。

    偷葱人不自然地开始挠头。

    “记得保持手机畅通,我会给你发消息。”

    “好,那我们加个微信?我能扫你吗?”

    居意游诧异道:“你没我微信?”

    为什么会有?齐显茫然无措。

    居意游追问:“你、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居意游?”导员不是说过了吗?

    居意游不死心:“你确定你不认识我?”

    “认识、吧。”

    居意游面露喜色:“认识就对了,什么时候认识的?”

    “…刚刚?”

    居意游开始焦躁:“不是刚刚!你再看看我,仔细看看。”

    “嗯、嗯。”

    居意游最后一次问道:“认识吗?”

    “…那,不认识?”

    什么玩意儿!

    “你不认识我?你确定你不认识我?!”

    见你一次破防一次,坐我车借我伞送我糖薅我葱,现在告诉我你不认识我?怎么敢的啊!居意游气得险些把牙咬碎。

    齐显支支吾吾答了这么多句,实在不知道哪句碰对方红线了。照他多年的经验,这套话没有哪里不妥的,简直礼貌得让人故意挑刺都挑不出,为什么会这样啊。

    这咬牙切齿的真怪可怕的,尤其是配上那头锡纸烫,诡异,实在诡异。

    说来也是,好好一帅哥搞什么锡纸烫,跟顶个报废钢丝球似的。品位太差。

    “同学你…”你没事吧?

    对方目眦欲裂,一言不发。

    齐显看看时间,六点五十五,再不走真赶不上晚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