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人人都有赏银,独独姑娘没有。”灵柏不敢对萧湛撒气,只好将脾气撒给了临淇,临淇笑眯眯的受着,自家殿下的脾气他还是摸透一二的,嘴上不提,就等着那位主子上门呢。

    见灵柏来,临淇立即讨好一笑,“不知姑娘如何了?”

    灵柏撇撇嘴,眼眶红了,“我还没见过姑娘红着眼说想家呢,殿下倒是薄情寡义,转眼就把姑娘抛之脑后了。”

    “嘘,这话可不能瞎说!”临淇恨不得捂住灵柏的嘴,可一听灵柏说魏姎红了眼眶,心里咯噔一沉,暗道事糟了。

    “大不了就是丢了性命!”灵柏跺跺脚,大着胆子扭头就跑了。

    这时慕容侧妃和谷玉沁带着丫鬟出门,没有留在正厅继续守夜,临淇咬着牙撩起帘子进门。

    “人呢?”

    临淇压低了声音,把刚才灵柏说的话添油加醋又叙述了一遍,萧湛眉头紧拧,坐不住了,“混账,怎么伺候的!”

    “殿下,属下该死。”

    得,都是他这个属下的错,早就该劝着的。

    萧湛一只手束在后背,迈着大步上前,从正厅到隔壁院子明明就几步远,萧湛已经迫不及待了,一跃而上,跨入隔壁,轻车熟路的进了正房,敲了敲门。

    扣扣!

    “灵柏……”

    魏姎揉了揉眉心唤了一声,没有声音,还没来得及坐起,便被人拥入怀中,一股淡淡的酒香气扑面而来。

    入眼是墨色长袍,身上还有些凉意,不禁让魏姎打了个寒颤,伸手推开了萧湛。

    “殿下来错地上了,慕容侧妃的院子在西边,谷侧妃的院子在南边,若是不认识路,醉了酒,我这就让灵柏领路。”

    萧湛眯着眼,“我不找她们。”

    魏姎仰着头看他,微微拧眉,“殿下醉了。”

    “是有些醉了。”萧湛将魏姎抱在怀中,任凭魏姎怎么折腾都不撒手,“咱们足足两个月没见面了,可有惦记我?”

    提起这个魏姎就生气,明明就是一院之隔,每次她只能从旁人嘴里听到萧湛的行踪,简直莫名其妙。

    “并未。”

    “嘴硬!”萧湛一只手挑起了魏姎的下巴,食指在魏姎的眼眶处摩挲。

    “殿下!”魏姎娇嚷。

    “罢了罢了,是我自讨苦吃,不该耍性子,是我惦记着你,这两个月来瞧谁都是你。”

    见了魏姎的那一刻,萧湛就已经缴械投降了,再不做无谓挣扎,他就不该让魏姎受委屈。

    还红了眼眶,简直该死!

    “殿下哄错人了。”

    一只手抵在两人中间,想要拉开距离,奈何身上这厮死活不松手,魏姎气的一口咬在了萧湛的肩膀。

    “我肉硬,小心牙疼。”

    一句话让魏姎破涕为笑,没好气的瞪着某人的背脊,的确有些咯牙。

    萧湛将下巴搭在魏姎肩上,身子微弯,呼吸粗重,低声呢喃了几句,魏姎猛然一愣。

    “你疯了?”

    “没疯。”萧湛收紧了手臂,两个人紧贴着,“姎儿,我想尽快回京,收复北缙,许你一世无忧,娶你为妻。”

    能坚持两个月不见已经是萧湛最大的极限了,天知道他忍的多辛苦,好几次跃上墙头,险些就要去找她。

    “若是拿不下北缙呢?”魏姎反问。

    “我便放手送你离开,远离纷争。”

    这些萧湛早就考虑好了,他认定了魏姎。

    “我是个麻烦,给不了殿下太多帮助,也许还会连累殿下,北缙贵女出生名门,殿下若是拉拢,依着殿下的聪明才智,取下江山并非难事。”

    萧湛身子坐直,拉开了一些距离,拧着眉,“难不成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靠女子裙带关系上位的男人?”

    魏姎噎了,若是他想,一定会有很多女子跟随吧。

    “我千里迢迢将你从南梁接来,何时嫌你麻烦了,在南梁,更是从未嫌弃过。”萧湛说着,忽然板着脸,“你信不过我?”

    魏姎立即摇头,“我从未疑心过殿下。”

    萧湛指尖捏住魏姎的下巴,“你可愿赌一把?”

    赌对了,荣华一生,锦绣江山皆在她掌心。

    “可那两个侧妃怎么办?”

    这件事魏姎有些钻牛角尖了,莫名有些看不惯这两人,恨不得将人立即打包送走,再也瞧不见才好。

    萧湛眼中掠过笑意,“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可殿下宿在侧妃处,旁人挑不出错来,她们以殿下为夫,为天,殿下给慕容侧妃送了那么多蜜饯,倒是大方……”

    魏姎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着,望着那一双喋喋不休的红唇,萧湛咽了咽嗓子,脸颊开始蹭过去,一路摩挲亲上了红唇,如蜻蜓点水一般转瞬即逝,又说,“我该罚,该罚。”

    第169章 布局

    守了一夜,魏姎快到天亮实在熬不住了,才上了榻眯着眼休息,嘴角是翘起的,鼻尖还有淡淡的冷香,莫名安心。

    又过了几日,萧湛白日里极忙,若是在府上一定会抽空去看看两位侧妃,坐上片刻。

    天一黑,萧湛悄悄回府,会陪着魏姎用膳,两个人一块腻歪,临走前萧湛在魏姎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魏姎点点头。

    只要萧湛不介意,魏姎巴不得把这两位貌美如花的侧妃送走,瞧着就碍眼,做什么事都缩手缩脚。

    “殿下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保准不会让殿下沾上一丝一毫的坏名声。”

    萧湛微笑,“那便多谢了。”

    “后宅之事殿下不必操心,殿下只管将重心放在前朝,我还等着殿下救魏家于水火呢。”

    萧湛指尖挑起魏姎尖尖的下巴,不知不觉小姑娘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出落的极水灵,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好像藏着星星,肤如白雪,红唇一翘,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

    魏姎眼皮一挑,“殿下,时候不早了。”

    “咳咳!”萧湛的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两声,“夜里凉,小心着凉。”

    次日魏姎在后院碰见了慕容侧妃,上前屈膝,“侧妃。”

    慕容侧妃回头瞥了一眼魏姎,淡淡的嗯了一声,“你来了,好些日子不见你了,我还以为会医的不会生病呢。”

    前些日子魏姎一直称病,躲在屋子里没出来,的确是好些日子没见过慕容侧妃了。

    魏姎微微笑,“医者不自医,许是大意了,难为侧妃还惦记着,瞧着侧妃的脸色比之前更好了,也难怪殿下宠着侧妃,日日都要去探望一次。”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慕容侧妃也不例外,果不其然,慕容侧妃嘴角翘起弧度。

    “姎姑娘的嘴巴抹了蜜似的甜,这么会说话。”

    魏姎抬眸看了眼慕容侧妃的鬓角,“侧妃,后院有几棵梅树,已经开了花,红的妖娆夺目,白雪红梅煞是漂亮,我瞧着不错。”

    “哦,是吗,在这里还可以见到红梅?”

    慕容侧妃显然是来了兴致,对着身旁的两个丫鬟说,“去拿剪刀,随我去剪两枝回来插在房间里。”

    “是!”

    魏姎陪着慕容侧妃一块去的,到了后院果然是被一片红梅给吸引了目光。

    “倒是不错。”慕容侧妃摘下一枝放在鼻尖轻嗅,绽放笑容,魏姎看了一眼灵柏。

    灵柏也拿出剪刀开始挑寻合适的花枝,魏姎见慕容侧妃正陶醉,便步入梅花林,一不小心和翠姗撞到了。

    “姎姑娘小心。”翠姗亲呼。

    魏姎回头,“多谢翠姗姑娘,若不是你,说不定我还要跌倒,可惜了这一身衣裳。”

    “姎姑娘客气了。”

    翠姗扶着魏姎,待人站直了才松手,魏姎却并没有打算让翠姗离开,反而凑近嗅了嗅,“翠姗姑娘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呀,是什么香?”

    翠姗一脸不解,不过是平常的花粉香罢了。

    “是茉莉,茱萸,橡木,檀香,牡丹,还有几味是不太清楚。”灵柏凑了过来。

    “是侧妃身上的香味,这些都是侧妃着人调制的。”翠姗笑,她是慕容侧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可能多少会沾染些。

    魏姎恍然大悟。

    “奴婢猜的不错,果然是侧妃身上的,奴婢之前听殿下夸过侧妃身上的香气极好闻,原来是特意请师傅调制的。”灵柏说着,上前折下一枝花放在篮子里。

    魏姎笑了笑,看向了翠姗,“到底是大地方来的,连侧妃身边的丫鬟也都个个标致,比我见过县丞家嫡女都要漂亮,将来一定会有极好的福气,瞧,比花还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