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好有趣,我哈哈地笑,说好。

    “我叫章怡,你叫什么?”

    “我叫桑吉。”

    他的名字好好听,对比起来我的名字又老又土,要不明天去改个名字好了。

    夜色已深,华灯初上。

    远处忽然“刺啦啦”地响起来,接着一束一束的光冲向天空,巨大的响声在耳边猛烈炸开。

    烟花表演,开始了。

    桑吉用他沙哑的嗓子激动地叫起来。

    我们并排坐在喷泉边的石台上,仰着头看漫天烟花朵朵盛开。

    春寒料峭,二月的冷风从我的脸上刮过,可是我的心情在一刹那热烈如春。

    就像最初遇见章陌生的那些年。

    每当元旦跨年章陌生来不及陪我,但他从家里聚会回来的第二天,都会补偿我一场烟火,独属于我的节日庆典。

    我和他一起度过了十一年,从十四岁到二十五岁,我看了十场属于我的烟花。

    第十一场,是在情人节和一个叫桑吉的歌手一起看的。

    人都说三年之痒,七年之痒,十年之痒。

    我已经不记得我们的第三年和第七年是怎样过来的,但是我们倒在了第十一年的冬天。

    在春天还没有降临的时候,他已经选择抛弃我。

    “你在想什么?”桑吉大声问我。

    烟花还没有落尽,但我和章陌生的故事结束了。

    我吸吸鼻子从梦中醒过来,大声朝他说:“我决定!那些玫瑰花都送给你了!”

    “什么送给我!”

    “玫——瑰——花!”

    最后一波烟花也飞上天,炸裂出炫烂的色彩。

    桑吉愤怒道:“放屁!本来就是别人送给我的!”

    我笑成一团,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烟花结束了,天空又黑下来。

    桑吉幽幽地说:“听说这烟花表演是章氏集团的总裁为他未婚妻订的,你知道吗?”

    我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脸都像冰坨子一样被冻僵了,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他竟然还叹了一声,说:“真奢侈真浪漫啊。”

    “呵呵。”

    我跳下石台,弯腰去捡琴盒里的玫瑰花。

    “喂!你不是说当送给我的吗?”

    “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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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抱玫瑰花的男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善变啊!”

    桑吉看着我抱了一捧的散乱玫瑰花枝,说,“这些花都不新鲜了,不会有人再愿意买的。”

    他说的没错,许多花瓣都散开了,况且夜已经深了,天空又开始下雪,冷风呼哧呼哧地刮,外面没有那么多人。

    算了。

    桑吉背上琴,搓着手说:“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他一提议,我才觉得自己也快要饿昏了。

    “我请你。”他说。

    我瞬间满血复活:“好呀好呀。”

    我们坐在一家面馆里吸溜吸溜地吃饭时,桑吉告诉我:“我被我爸抛弃了,所以只能卖艺赚生活费。”

    他义愤填膺地说:“他说我要是继续搞音乐,就别想从他那里拿到一分钱。”

    我吸溜吸溜的间隙笑了几声。

    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他身份不一般,我的衣服都是章陌生私人订制,一般人看不出价格,他既然能张口说出来,家世肯定非富即贵。

    只是我比他礼貌,我没问。

    但这个叛逆的小孩非要对我刨根问底:“你也是跟家里闹矛盾了吗?你是章家的?我没见过你啊?”

    我忍无可忍:“小孩子应该礼貌一点,学会尊重别人的隐私。”

    桑吉反驳:“我已经二十岁了,你告诉我,我们可以互帮互助啊。”

    互帮互助个鬼啊。

    我看着放在桌上的,我捡回来的那些玫瑰,依旧红得像血,只是已经散乱烂开,没人会要了。

    “我被一个在一起很多年的男人抛弃了,他说自己要和一个女人订婚,以后不会再养着我了。”

    桑吉仿佛明白了,脸色又红又绿,像个神经病般张大嘴巴,发出无意义的啊。

    面已经吃完了,我低头喝碗里的汤,不浪费一点食物。

    桑吉盯着我的头顶喃喃道:“也对,你这么好看……”

    我重重地搁下碗,发出愤怒的响声。

    他立马改口:“不对!渣男!”

    “告诉我,那个渣男是谁,我帮你出气去!”

    他义愤填膺地道,看着我无语的表情,脑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不是吧,不会是章……”

    “好了!吃完就赶紧去结账,说了你请我的!”我打断道。

    “明明你今晚赚的比我多嘛……”桑吉咕咕哝哝地起身去前台。

    唉,小鬼真难缠,二十岁的小鬼也一样。

    我坐在桌边一下一下百无聊赖地掰着玫瑰花的花瓣,想着家里还没有来得及开暖气,供暖站服务处要周一才上班,今天白天还好,晚上会不会冻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