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也对我不好,我默默吐槽。

    “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章陌生用脚尖踢了我一下。

    像装死的鹌鹑,我一动不动。

    “章怡,你别逼我。”他又开始威胁我。

    我不怕他,死死咬定:“我不是章怡。”

    他现在算我什么人,凭什么来管我!我丢自己的人,出洋相,管他什么事!

    与他僵持的时间我的脑子乱糟糟的,先前那个给我下药,说要跟我上床的人呢,怎么不见了?

    还有我的戒指,找不到了。

    不找了不找了,我想回家。

    头像炸开了一样,身上像被热水烫过,我想把汗湿的衣裳脱掉,一个劲儿地扯着的领子。

    忽然天翻地覆,我被人腾空扛在肩上。

    章陌生要罚我了!我哭叫着挣扎:“我不,我不!”

    他拍了两下我的屁股,声音响亮得像耳光:“老实点,别乱叫。”

    被扔在床上的时候我的脑袋还是蒙的,只会下意识地捂着肚子。

    刚才被他扛着走了一路,肚子好疼。

    还想吐。

    章陌生抓着我的手腕压在我身上,空出来一只手从我的后腰摸进毛衣里,脊骨传来一阵酥麻,我含着泪看他。

    我的脸一定红透了。

    他捏我的下巴,好疼,逼我不得不睁开眼。

    他的脸近在咫尺,我舔了舔干涩的唇,湿着眼落在他的唇上:“章陌生,我好热……”

    章陌生忍无可忍,轻“嘶”一声,咬住我。

    ·

    章陌生把我拉进浴室里洗澡,刺骨的凉水兜头泼下来,冻得我一个哆嗦。

    我几乎站不住,只能贴着他,章陌生嫌弃地后退半步,按着我的头冲水:“真脏。”

    冷水冲刷在滚烫的皮肤上,我难受得直掉泪也不敢反抗。

    这不怪他,谁让我在他准备接吻的时候吐了他一脸一身。

    章陌生当时就脸色铁青,恨不得把我暴揍一顿。

    他把弄脏的衬衫脱了,赤着胸膛仰头冲洗沾了呕吐物的脖颈,连个眼神也不想给我。

    好像我是一只掉在泥沟里的狗,被他丢掉后又大发善心地捡回来洗洗干净,只说太脏了,不说要不要。

    章陌生很高,有一米八多,站在我面前像一堵墙,我垂着眼视线只及他的胸口。

    他烦躁地拧了拧水阀,换成热水,朦胧的热气顿时浮上磨砂玻璃,我稍微舒展冻僵的身体,慢慢挪到一边。

    章陌生觉察,瞥过来一眼,上前一步将我困在淋浴下,热水呼呼地浇在我头顶,我感觉脑袋都要冒烟了,他才将喷头拿开。

    他将两根纤瘦的手指插进我的嘴里,捣弄得我含糊求饶,才抽出来,捏着我的后颈问:“哭什么?”

    “吐我一脸你还委屈上了?”

    我像个落汤鸡似的站在他面前呜呜低泣,什么也没说出来。

    ·

    章陌生点了一根烟,光着身子坐在床头抽。

    他极少抽烟,除非真的心情不好。

    我趴在他腿边痴痴地看,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还是不想闭眼,就为了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

    他用一只手从床头摸到遥控器按了一下,空调滴滴地响应。

    黑湿的发被他撸到脑后,他垂眸看我,慢慢吐出烟雾,呛得我直咳嗽。

    章陌生在我脸上弹了弹烟灰,我慌乱地闭眼躲开,却被他一把抓住:“章怡,你当初可是签了合同,保证以后不再纠缠我,现在你在做什么,你摸哪儿呢?”

    我正要悻悻地收回手指,他却直接翻身将我压下:“你可真贱啊。”

    酒精和药物营造的幻觉被他用刀枪一下下戳碎,碎的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我蒙着头哭泣,腰部以下像是失去了知觉,在迷雾萦绕的烟草气息中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空调的温度调的太低了,我浑身冰凉,一阵一阵地冒冷汗,胸口紧缩,越发急促的呼吸使我头晕目眩。

    意识到大概是发病了。

    “药……”

    我张口哀求:

    “章陌生,好痛……”

    “我的心脏好痛……”

    意识逐渐迷离,我的声音大概很小,章陌生完全没有听到。

    终于,我昏过去。

    ps:攻是渣攻,受不是贱受,后文会有解释。

    第8章 章陌生是大骗子

    再醒来时我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单人间里很安静,章徐羽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他正垂头划着ipad,似乎在忙工作。

    我手背上扎着吊针,一开口嗓子干疼,发出一阵咳嗽。

    章徐羽见我醒了,放下手中的平板:“要喝水吗?”

    他人还怪好嘞,我点了点头。

    接了一纸杯温水给我,他难得心平气和地对我说:“昨天是我把你送过来的,医生说再晚一会儿你人就没了,下次记得把要紧的药都随身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