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章陌生,在这片地儿上随便动一动就能让你挫骨扬灰!你还想对他动手脚,”经纪人怒斥,“你想得美,我看你还不如把自己杀了来得快!”

    “赶紧滚回家,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来找我,我带你去章先生面前去认错,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经纪人临走前撂下最后一句狠话,“想不明白,你就死了算了!”

    叫孟拾肆的少年穿上经纪人带来的衣裳,一瘸一拐地回家去。

    他太糊了,连十八线也算不上,全网查无此人,走在大街上也没人认出来。

    没带口罩没打车,挤公交从从酒店回到家里天都黑下来了。

    他踢掉鞋子,仰躺着倒进沙发里,用手盖着哭肿的眼睛,泪水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溢出来。

    不能为爸妈报仇,尤其是凶手就在眼前,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呢?

    经纪人的话在耳边徘徊,如同魔咒。

    与其让他给姓章的磕头认错,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常年吃的药物,医生最多只给开一个周的药量,但那也足够了。

    未曾合上的窗透进冷风来,浅浅吹拂他的身体,夜幕上有一颗不甚明亮的星星,悄然坠落。

    第23章 还魂

    痛!

    太痛了!

    不过这痛的位置有点不对劲。

    我明明做的是心脏手术,为什么喉咙和胃里这么痛?

    病灶转移的地方也太奇怪了吧?

    身体虚弱,睁眼都费劲,强光刺目,重见人间的第一刻,差点给我刺瞎了眼睛。

    侧过脸抬起手擦了擦被光线激出来的眼泪,我小声建议:“麻烦把大灯拿开。”

    旁边一个啜泣的女声激动地道:“大夫他醒了!”

    我吓了一跳。

    并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位亲密的朋友,至于亲人,那就更是没有了。

    我可是个孤儿。

    “拾肆啊,以后可别做傻事了。”

    我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思忖,叫我“十四”,大概就是孤儿院的朋友,可是我确实不认识她。

    “你……?”我试探地发出一个音节。

    “我想起有事,回头去找你,你的门敲不开我怕出事就报警了,还好我去的快!”女人后怕道,“医生说如果是不及时送医院洗胃,就你吃的那些药,早够死个八百回了!”

    “你这孩子怎么想不开呢?”

    洗胃?

    所以我这么疼,是洗胃洗的。

    可我之前不是做的心脏手术吗?

    就像坠入了梦中,我一时蒙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桃花眼,柳叶眉,一张小脸能嫩的掐出水来,绝不可能是二十六岁的孟拾。

    半日之后,我面对镜中面孔陌生的少年,终于搞明白了现状。

    我,孟拾,死了但没完全死,而是变成了眼前这个名为“孟拾肆”的人。

    或许是因为我们的名字太相似,上帝一时看错了眼,将魂儿勾错了。

    总之就是,他自杀没成功,我手术没成功,可是他死了,我活了。

    方才的女人自称是孟拾肆的经纪人,没错,我眼下还是个小明星。

    “你唱跳双废没才华,家境贫穷没背景,演技稀烂没作品,要不是凭着一张脸比别人稍出色,你根本不可能出道。”

    听完她一长串的描述,我慢慢吐出两个字。

    “还好。”

    因为我就是什么也不会,要是孟拾肆是个十项全能的金牌艺人,我可怎么装下去,说不定会被人立马识破,乱棍从这幅躯壳里赶出去。

    既然如此,那我还能凭借这个身份苟活两天。

    平心而论,我并不想死,心脏病突发不是我能控制的,在手术台上伤心的不只是没能救活病人的医生,还有患者我本身。

    既然孟拾肆原本就想离开这个世界,那我趁机活两天,不过分吧。

    “你呀你!”自称叫夏灵的女人点着我的脑袋说,“还跟我装傻,叫我怎么办你才好!”

    “我是真的脑子坏掉了,什么也不记得。”

    “不记得才好。”她欲言又止,说,“你之前惹的事章先生说看在是自家艺人的份上就不追究了,以后给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干。”

    “我惹了什么事啊?”之后要对现在这个身份做个背调才好。

    “你不记得就不用知道了!”夏灵没好气地说,“折腾一通天都亮了,收拾收拾赶紧回家去!”

    出了医院大门,我茫然四顾。

    “你不会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吧?”

    我坦诚地点了点头。

    夏灵扶额:“……”

    第24章 是你

    原本像陆拾肆这样的小糊咖是没有什么通告的,但恰逢他们这个团五年合约将近,虽然不火,但到底还是有些忠实粉丝,公司为榨干这最后一点价值,果断组织了团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