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潜到慈善宴会上干什么?”庄稔问。

    其中牵扯的人和事太多,各种原因复杂,我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对章总死心不改,想趁机去偶遇!”

    死心不改不是这么用的吧?

    不过,“章陌生也会去宴会?”我心中暗暗生出一股不安来。

    “对啊。”

    他还疑惑我为什么不知道,“这种上流社会以慈善为名义的拍卖很多有名的富豪都回去的。”

    “况且,这场慈善拍卖会的主办人是陈凝,陈凝你知道吧?”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我一时真没想起来。

    “就是章陌生的未婚妻啊!”庄稔恨不得敲开我的脑壳子。

    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告诉我?

    未婚妻。

    章陌生有未婚妻了?!

    哦,他是该有的,去年定的亲,不就是未婚妻吗?

    我记得成为孟拾肆后,好像问过章陌生一次,怎么问的已经忘记了,问他身边有没有人,他说没有。

    这帮人还真是把婚姻和感情生活分得一清二楚。

    所以章陌生能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不意外了。

    章穆升的母亲姓穆,这是章穆升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是很久之前,章陌生在国外,我曾遇见过他一次。

    彼时我还在上高中,背着书包在公园的湖边拿面包屑喂锦鲤。

    旁边有一个男人趴在栏杆上看,他忽然侧过脸,看着我叫道:“你不是那个穿裙子的——”

    我被他吓了一跳,用一瞬间认出来眼前的人,又用一瞬间抬手堵住他的嘴巴,半个面包塞在他的嘴里。

    章穆升唔唔叫,将嘴里的面包拿出来,在手里掰成小块,一把扔进水里,鱼儿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他就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鱼儿抢食,颇有兴致。

    他张口,确实问我:“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瘦瘦小小的。”

    我不吭声,和他不熟,更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抓着书包带准备离开,突然被他从身后拽住了领子。

    “别走啊。”

    他抓着我的肩膀轻而易举地拎住,逼迫我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章穆升个子很高,需微微弯腰才能与我平视。

    “小朋友,怎么也不说话,我记得你不是哑巴啊。”

    “说什么。”我闷闷道,不由自主垂下眼,他的五官漂亮得锋利,使人不敢直视。

    “哈哈哈……”他忽然笑得前仰后合,像疯癫一样,直到笑够了才说,“章陌生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闷葫芦的!”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章陌生喜欢我,却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的。

    所以我一直以为章陌生喜欢我,不是章陌生骗我,是章穆升骗了我。

    他们兄弟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可惜我现在才明白。

    当时的我完全被章穆升一句“章陌生喜欢你”震惊了,瞪大了双眼问:“你在说什么。”

    章陌生对我从来都是不冷不热,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从没想过他喜欢我这个可能。

    他很用力地咳嗽了几声,才将笑压下去:“你怎么像个小傻子一样,十四。”

    “别生气,我是看章陌生这样称呼你才这样叫的,希望没冒犯到你。”

    “什么备注。”我的关注点从来很奇怪。

    “日记。”

    他依旧笑着,这个人说自己做的坏事好像很开心,“你想不到吧,章陌生以前习惯写每天日记,十岁左右的时候,字还是写得歪歪扭扭,‘十四’两个字没有一个笔划是直的,每一页日记上满篇都是这个数字,我那个时候就猜,他不会是个弯的吧……”

    像是被自己讲的逗笑了,他又笑了几声,道:“结果真被我猜对了,只是可惜,被发现我偷看他的日记后,他就不再写了。”

    第48章 七哥好久不见

    “你怎么能偷看别人日记呢。”我忍不住咕哝,替章陌生生气。

    “偷看又怎么了,作为哥哥,我关心关心自己的弟弟有什么错吗?”章穆升说得理所应当,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知道吗,我把他的日记内容告诉他母亲的时候,他母亲竟然第一次那样和颜悦色地对我,还说了谢谢。”不知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可惜章陌生后来被他母亲叫进书房,出来时眼睛都红了,我也不知道二人到底说了什么,章陌生看见我上来就是一拳,给我的脸都打青了……”

    他摸了摸脸颊,好像真的那么痛,提起来神色都冷了几分。

    章穆升绷起脸,垂眼给我一个眼神:“你应该知道,章陌生从小跟着老师学散打,他用尽所学使出的劲儿真不小。”

    他总是很难忘却那时的章陌生,像一个战损的悲愤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