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门都没有。”

    霍望:“疏一,我并没有跟父亲提及我们的事。”

    时疏一:“呵,谁管你。开车去,我要回家补觉。”

    小猫藏起柔软的肚皮,张开利爪。

    霍望很想安抚,但时疏一的话不由令他深思。不是因为被放鸽子而生气,那会是……

    “霍总,霍总——”

    总裁办内,男人端坐办公桌前,手握黑色钢笔,桌面白纸黑字,厚厚一沓文件。

    乍一看,不苟言笑的男人似乎正认真地批阅文件。

    要不是接连叫了三四声还没有反应,站在门口的梁如遇也这么认为。

    办公室寂静无声,梁助理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想到正事,她硬着头皮再度开口:“霍总,方总助理刚才打来电话,邀您今晚共进晚宴。”

    声音拔高了几度,钢笔在白纸留下一个漆黑的墨点。

    “什么?”霍望缓缓抬起头,怔了四五秒,瞳孔聚焦。

    梁助理扯出一个笑,赶忙重复一遍。

    霍望听完想都没想,冷声道:“推掉。”

    “好的霍总。”

    梁助理点头应下,转身刚握上门把手,霍望冷冽的嗓音从身后响起:“稍等,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不等梁助理开口,霍望放下钢笔,倚着办公椅靠背,郑重其事道:“如果你朋友约你吃饭,到饭点突然放你鸽子,你会生气吗?”

    梁如遇步子一顿,转过身,“看、看情况吧,多多少少会有点?”

    她不确定老板想要的答案,但她可以确定,这事儿跟老板的先生脱不了干系。

    其实龙泉山回来之后,梁如遇鲜少再为霍望出谋划策。

    主要还是时疏一那个洞悉一切的眼神,让梁如遇有点犯怵。说不定人家小情侣玩什么情趣呢,她还是少管闲事,明哲保身。

    霍望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揉了揉眉心:“问问你的真实感受而已,不需要你出主意。”

    梁如遇松了一口气:“害,突然被放鸽子嘛,肯定会生气。”

    “生气的点仅在于放鸽子?”霍望问。

    梁如遇:“?不然呢?”

    霍望眸色一沉,愁眉不展,不再开口。

    过了片刻,梁如遇试探着开口:“或许还要看对方因为什么事。小事临时放鸽子肯定会更生气,大事也没办法。”

    霍望若有所思,低声喃喃:“因为对方什么事?”

    他因为临时出差,算公事,不小也……

    等等。

    霍望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撑着办公桌立马起身。眉宇间阴霾一扫而空,男人双眸亮得惊人,波光流转,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怯。

    微风轻轻摇曳着树梢,几声鸟鸣唤醒清晨。

    入秋了,早上有点儿冷,时疏一添了件针织外套,推开房间的窗户,站在窗边感受着早晨尤为清新的空气。

    没两分钟,一阵凌乱的步伐从楼下传来。

    时疏一低头往窗外一看,不出意料,宛如上班打卡的霍望准时准点出现在楼下。

    接连三天了,时疏一阻止不了他进别墅,却不给他开房间门。堂堂霍大总裁吃了闭门羹也不恼,每天拎着早点,或者时疏一爱吃的零食,糕点,让阿姨给送上楼。

    每每送完吃的还坚持站在楼下待一会儿,自顾自地与时疏一说几句话。

    明明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霍望做出来却莫名有点儿微妙。

    秋风拂过,时疏一趴在窗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中,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

    霍望目不斜视,深邃的眸子倒映着时疏一的身影,嘴角噙着笑,“买了些你爱吃的老式冰糖葫芦,去了核,阿姨帮你放进冰箱,想吃下楼拿。”

    “记得,一次不能吃太多,不能贪嘴。”

    他声音很轻,糅杂在秋风里,蕴含着无限温柔与包容。

    “知道了。”时疏一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霍望眼尾微挑,轻声唤他:“疏一。”

    “嗯?”

    “阳春路新开了一家法餐厅,晚上要不要去尝尝?”

    “想得美,赶紧上班去吧你!”时疏一轻轻哼了一声,缩回脑袋,关上窗。

    躲开霍望过于直白的视线,时疏一靠在墙面,低低地笑了两声。

    气也气得差不多了,他时疏一大人不记小人过,只不过他很好奇,霍望的耐心到底能持续多久。

    第二天早上,时疏一走到窗户前犹豫了一瞬。

    今天是周六,霍望不用上班,应该不会来了吧?

    时疏一步子一顿,刚想回床上重新躺着,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碎响。

    不同于脚步声,更像是什么机械叮铃哐啷地碎响。

    时疏一推开窗,刹那间,一阵清新的微风扑面而来。

    青草地,碎石路,身着白衬衫的男人跨坐在单车上,单腿撑地。他迎着风,凌乱碎发散落在额前,恣意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