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疏一蛮不服气:“什么叫装聋作哑!我没看出来得追求也算追求?现在,现在让他追呗,看他表现。”

    “你说你折腾个什么劲儿。你喜欢他,他明显也早就喜欢你。婚都结了,还要重新追求。”许向彤无奈地摇摇头,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

    “能有多喜欢,他当年还丢下我。”

    时疏一颓丧着脑袋,狠狠叹了一口气:“我不想他是因为年纪到了想成家,恰好又觉得我合适,所以才选择我。”

    气氛和时疏一的心情一样,肉眼可见的沉寂下去。

    许向彤适当安慰了几句,眼看气氛不妙,话锋一转:“话说你也真敢啊时疏一。不确定对方的心意,心甘情愿一脚踏进陷阱。万一对方图的不是你这个人呢?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做赌注,就赌他对你有几分真心。”

    时疏一齐整的指甲反复抠着画笔,脸微微有些红,“换作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犯这个蠢,但是霍望,我还是想赌一把。输了也就算了,各奔东西,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有魄力。”许向彤默默竖起大拇指。

    过了几秒,许向彤渐渐回味过来了,隔着画架叫了一声时疏一,郑重其事道:“你家望哥哥我也见过几次,他绝非简单的人物。”

    “一个商场上如鱼得水,心思缜密的男人,为你精心设下的陷阱,居然让你一眼看穿,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啊,我聪明呗。”

    许向彤若有所思:“啧,我看未必。”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对策没想到,时疏一又添了一肚子疑惑。

    临近下班前,时疏一从画室里出来。

    估摸着快到下班的点,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余光瞥见微信小号多出一个小红点。

    小号联系人只有一个,发消息的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汪汪:【图片】

    【阿斯顿·马丁新上市超跑,喜欢吗?】

    看到霍望的消息,时疏一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什么意思,追他还是追胥思源?

    狗胥:【?】

    【给我买车?这边建议直接打钱!】

    汪汪:【可以,卡号。】

    狗胥:【?您还是说说什么事吧。】

    汪汪:【明天下午出来打球。】

    狗胥:【??打什么球?】

    汪汪:【篮球】

    狗胥:【不是,你约我胥思源打球?】

    汪汪:【嗯。还有你哥。】

    狗胥:【我哥……去吗?】

    汪汪:【去】

    狗胥:【没事打什么球?去哪打?】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狗胥:【好的。】

    霍望约胥思源打球?他什么时候又同意去了?

    时疏一一头雾水,但也没有替胥思源回绝,他倒要看看,霍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胥思源出场费也太贵了吧!打个篮球一辆跑车!

    时疏一心虚没敢发卡号,心疼的要命。

    正准备找胥思源通个气,刚刚熄灭的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时颂破天荒的打了通电话过来。

    时疏一按下接听,把听筒凑到耳边,“喂哥。”

    电话那头的时颂一点不墨迹,直切主题:“过两天谢家有一场晚宴,京市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到时候你和霍望一块去露个脸,记得提前准备好礼服。”

    “啊?我为什么要去?”时疏一十分不解,以前这种商业性质的晚宴从来没他什么事儿。

    时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为什么。一天到晚宅在家里,出去谁认识你?”

    “要别人认识干嘛?”时疏一较上劲儿:“我又不跟你争家产,您自个儿忙去吧。”

    时颂语调拔高了几度,颇为严肃道:“别在这跟我犟。时疏一,你好歹是时家老二,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说有没有必要认识!”

    听到这儿,时疏一明白了。

    毫无疑问,家里肯定也知道他被人当面说闲话,还差点被人下药这件事。去晚宴走过场,估计也是时远山的主意。时疏一不敢再犟嘴,乖乖应下。

    六点了,聊完电话,时疏一和胥思源通了个气,拿着手机快步走出工作室的大门。

    熟悉的商务车早已停在门口,时疏一尚未走近,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男人先一步下车,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

    他今天照旧穿着一身经典黑色西装,与早上不同的是,男人清俊如松的脸上,多了一副细银边框眼镜。

    银边眼镜简单而不失精致,落在霍望脸上分外和谐。

    如鹰隼般锋利的眸光被镜片所遮挡,略带压迫感的气质锐减,温文儒雅,还多了一丝禁欲的气息。

    时疏一很少看他戴眼镜,眼睛都看直了,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在车门前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