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爷子又闷了一口酒,眉宇间夹杂着一股哀伤。

    “逝者已矣,爷爷节哀。”霍望拧开酒瓶,又给老爷子斟了一杯。

    “哎,不说这些。大过节的,来,喝酒。”老爷子摆摆手,一拍大腿,高高兴兴端起酒杯。

    霍望端起酒杯,玻璃杯相碰,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与此同时,热腾腾的红烧鱼从厨房里端出来。

    时疏一端着鱼走近,还没坐下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儿。这才多久,老爷子喝得面红耳赤,霍望眼底也染上了一抹醉意。

    “少喝点,爷爷这酒度数可高。”时疏一放下鱼,挨着老爷子落座。

    一听这话,老爷子“啧”了一声,不禁摇摇头:“嫁出去的孙子泼出去的水,瞧瞧,只关系老公不关心爷爷了。”

    “胡说什么呢爷爷!”时疏一脸刷一下就红了,可惜月光朦胧,看不太清。

    他赶忙给爷爷夹了一块鱼,又在霍望期待的目光中,给他也夹了一块。

    缓解了一下尴尬,时疏一看着爷爷,振振有词道:“他不陪你,你顶多喝一杯,他一陪你,你俩今晚能整一瓶。劝他就是劝你,爷爷,我可太了解你了。”

    “哈哈哈哈!”老爷子爽朗大笑道:“难得过节,一一今天就别盯着我了,让霍家小子好好陪我喝一回。”

    时疏一想都没想:“不行,明天大哥来了你又是这套说辞。”

    “哎哟。”老爷子求救般看向霍望,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小望,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霍望还没开口,时疏一的视线已经飘过来了。他抬眸对着老爷子微微一笑,轻声道:“爷爷,饮酒适量,身体要紧。”

    “你们两个小子真是!”

    “吃菜吃菜,爷爷尝尝我热的鱼。”

    “哈哈哈……整得跟你做的一样。”

    ……

    花好月正圆,身价不菲的小两口坐在农家小院儿,其乐融融地陪着老人吃完一顿简单而不平淡的团圆饭。

    嘴上说着喝酒适量,结果在老爷子一声声孙儿婿中,霍望彻底迷失了自我。爷孙俩你一杯,我一杯,今晚喝得比谁都多。

    开车的活儿落到了时疏一头上。

    与爷爷道别后,时疏一将醉醺醺的霍望塞进副驾驶,默默脱下风衣,轻轻盖在他身上。

    回到京市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时疏一想着反正早上也要回家,不如让霍望多睡一会儿,索性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将车开回了时家别墅。

    这个点家里人早就睡下了,停好车,时疏一搀着霍望,气喘吁吁地摸上二楼。

    51°的白酒可不是开玩笑,酒量还算不错的霍望都被撂翻了。好在他不算醉的不省人事,还有点模糊的意识,时疏一搀着他,他知道迈开步子自己走。

    不然一路扛回家,时疏一能累到吐血。

    好不容易到了房门口,一拧门把手,房门又锁了。

    呼出一口热气,时疏一想起来了,上一次为了防时颂,他自个儿锁的。

    扶霍望靠着门框站稳,时疏一开始翻衣服兜找钥匙。

    谁承想钥匙还没找到,早不醒晚不醒的霍望睁开了眼睛,醉眼蒙眬地看着他。

    时疏一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翻裤兜。

    手还没重新揣进兜里,下一瞬,一只滚烫的手臂落在后颈,用力将时疏一往前一带,男人炙热的体温顷刻将他团团围住。

    檀木香混杂着酒味扑鼻而来,时疏一嫌弃地推了他一把,“你臭死了!还没洗澡又在这抱。”

    浑然忘了自己也没洗澡,他嫌弃得理直气壮。

    “疏一。”霍望下巴轻轻放在他肩膀上,开口便是一股热流拂过耳畔,痒得时疏一猛地一个激灵。

    就算是醉酒,时疏一也敌不过霍望的力气。

    他像一只冬天怕冷的猫,推不开也掰不开,一个劲儿地往怀里钻,迫切地摄取温暖。

    他的体温烫得惊人,时疏一缩了缩脖子,哭笑不得:“起开,拿钥匙呢。你到底真醉还是假醉啊霍望,不要跟我在这装。”

    霍望一言不发,紧紧地抱着他。

    话虽这样说,但时疏一知道,霍望估计真醉了。

    无奈叹了口气,时疏一拍了拍他的后背,哄小孩似的哄他:“进屋再抱嘛。听话,先松开,让我找钥匙开门。”

    喝醉后的霍望还真吃这一套,话音刚落,他缓缓松开手臂站直。

    距离没有因此而拉开,霍望低头,食指落在嘴唇点了点,他固执地看着时疏一的眼睛,低声喃喃道:“甜头。”

    时疏一:“……”

    喝醉了还惦记着甜头,时疏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许久不见动作,霍望眉头微皱,张开手臂又要抱。

    时疏一见状赶忙摁住他的手,“好好好,给你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