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快乐!”

    “来来来,一起喝一个。”

    吊灯光芒闪烁,大理石餐桌摆满精致丰盛的菜肴。其乐融融的餐厅中,时疏一随家人起身,一家人端着酒水、饮料,在阖家团圆之际,一同举杯欢庆。

    时家向来注重传统佳节,总共才五个人吃饭,饭菜准备了一大桌子。

    应季节的清蒸大闸蟹,时疏一爱吃的栗子焖排骨,宁雪最爱糖醋咕噜肉……家常菜与海鲜全宴摆满餐桌,清香可口的气味弥漫,浓厚的节日氛围在餐厅里蔓延开。

    中午准备的精酿桂花酒,闻着甜丝丝的,桂花香气馥郁,不见一丝酒味。

    霍望和时颂倒了满满一杯,平日不怎么喝酒的宁雪也倒了小半杯。只有时疏一和时远山各自捧着一杯橙汁,眼巴巴地看着。

    “很香,度数不高,要不要尝尝?”霍望扭头看向眼巴巴的时疏一,轻声问道。

    嘴上问他要不要喝,却半点没有拿酒杯倒酒的意思。

    时疏一小嘴一瘪,似有不满地点点头:“给我倒一点,我尝尝味儿。”

    话音刚落,霍望身前的酒杯高高举起,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他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酒杯递到时疏一唇边,声音很轻,蕴藏着无限温柔:“喝吧,先尝一小口。”

    一时间,饭桌上三道炙热的视线直勾勾地扫过来。

    时疏一没敢分神去看别人,就着霍望的手,轻轻抿了一小口桂花酒,旋即慌忙推开他的手:“好了好了,尝个味儿就行了,吃饭。”

    “嗯。”霍望笑着放下酒杯。

    酒味儿愣是一点没尝到,时疏一刚咽下去,又听到时颂阴阳怪气地“啧”了一声。

    “多大的人了,还让人喂。”

    时颂慢条斯理地剥开蟹壳,嘴上半点不饶人。

    一听这话时疏一不乐意了,正要发作,坐在主位的时远山抢先开口:“有你什么事儿?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碍着你了?好意思说你弟弟,你多大的人了,还一个人坐在家里吃饭!”

    “可不是嘛。”宁雪笑着附和:“夫夫恩爱和睦,多少人都羡慕不来。你看一家人团团圆圆多好,就差你了,小颂。”

    说完她分别给时疏一和霍望夹了一块排骨,唯独没给时颂。

    时颂埋头剥螃蟹,一声不吭。

    时疏一啃着排骨都快笑死了,他哥也算是自食其果。大龄未婚青年,还敢调侃别人。

    一己之力改变局面,团圆饭秒变催婚现场。

    时远山越说脸越黑,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空酒杯,往时颂面前一放,垮着脸道:“真不想说你,越说越气,给我倒一杯酒!”

    时疏一、宁雪:“……”

    “爸,感情你兜了一圈就为了这?”转移矛头的机会这不了就来了,时颂放下螃蟹,挑眉看着时远山,一本正经道:“不是不给你喝酒,是你不能喝。”

    “对吧妈?”时颂轻飘飘一句,成功祸水东引。

    宁雪放下筷子,瞪着时远山:“今天你给我喝一个试试。”

    上次中风住院后,宁雪盯的紧,时远山一滴酒都没沾过,实在馋的厉害。本想借着过节的由头喝上一杯,结果……

    时远山还不死心,朝时疏一眨了眨眼睛。

    时疏一埋头啃排骨,权当没有看见。

    他又转头看向时疏一旁边的霍望,笑眯眯道:“小望都说了,这桂花酒度数低,我就喝一杯,没事的。”

    “父亲,您的身体状况不宜饮酒。”霍望装作看不懂他的眼神,将他喝酒的希望彻底磨灭。

    “哎呀,这大过节的,你们真是太无情了!”

    “吃菜吃菜。”

    “爸,我陪你喝饮料。”

    ……

    边吃边聊,一顿团圆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吃完饭,时疏一和霍望坐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

    他爸妈下午要去看外公外婆,晚上还要去爷爷家小聚,行程安排得太满,根本没空陪他们俩。

    两个人都沾了酒,霍望临时叫司机过来开车。

    走出门时司机还没到,时远山拍着霍望的肩膀越聊越嗨,宁雪拽了拽时疏一的衣袖,神神秘秘地把人叫到一旁。

    母亲当然挂念自己的孩子,宁雪旁敲侧击,打听他们的感情状况,又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劝诫时疏一收敛性子,教他一些夫妻相处之道。

    换作以前,时疏一肯定听都不爱听。

    现在……虽然也不爱听吧,但至少在回答感情状况这一块,他不会像之前一样心虚。

    闲聊间,司机已经到了,黑色suv停在别墅门口。

    时疏一见状与宁雪挥手道别,抬脚就想走。

    “急什么急,话还没说完呢。”宁雪叫住他,神情忽然变得认真且严肃。

    时疏一乖乖停下步子,“怎么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