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对周姐也十分放心,因此他点了点头:“好。”

    周姐交代完事情便雷厉风行地走了,屋内又只剩下三人。

    任沉试探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

    陆景:“回家。”

    任沉立刻:“好的,我去开车。”

    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二点,陆景和林深洗完澡躺在床上,床头暖黄灯光映着两人面颊。

    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情,两人都有了疲态,但此时却毫无睡意。

    舆论就像苍茫草原上的点点星火,只须稍微注入一缕轻风,就能燎原。

    陆景想了很多,也考虑了很多。一方面,他要对公众做出答复;另一方面,他必须顾及林深的感受。

    不论是网上那些不知事情真相就放声开麦的人,还是从来只在乎生意场上利益的陆母,都不如林深重要。

    对他来说,只有林深是实实在在陪伴他的人,只有林深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想明白一切后,他翻了个身,面朝林深。

    他先是叫了一声林深的名字,声音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低哑。

    林深应道:“嗯。”

    陆景说:“转过来,看着我。”

    林深怔了一秒,随后依言转了个身,眼眸一动不动地望着陆景。

    陆景没有做过多铺垫:“明天下午我会公布我已经结婚的消息,但是不会公开你。”

    林深眼中带着一点黯然,但更多的是理解:“嗯。”

    陆景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头上,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轻轻抚摸,指腹时不时扫过他的发根,带起一丝酥酥麻麻的痒意。

    就像一只猫咪被人抚摸脑袋一样,林深很受用地微微眯起眼睛,浑身都感到惬意。

    “现在公开你跟我的关系,你的事业势必会受到影响,”陆景解释道,“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会让你感到委屈,但是目前为止别无他法,你还年轻,事业刚刚起步,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你。”

    陆景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老成起来,林深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陆景看着林深,有点不明所以:“怎么笑了?”

    林深却不打算解释,陆景所担心的问题他又何尝不知,他失落的并不是陆景不愿意公开他,而是自己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能够站在陆景身边。

    所以他更加需要好好努力,争取更早一点与陆景并肩而立。

    见林深没有回答,陆景来了劲似的,手掌飞快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头发都弄乱了,动作却依然温柔:“在笑什么?”

    林深自顾自笑着,还是没有回答。

    见林深这幅模样,陆景大抵也猜出来林深心情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糟糕。

    因为今天母亲的那番话,陆景对林深的一举一动都变得敏感和小心了许多,以至于他差点忘了,林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非常坚韧的人。

    大概笑容真的会传染,不一会儿,陆景也笑了起来。

    萦绕了一天的低沉气息在这一刻蓦然消散,暖黄灯光下,两人相视而笑,小小的一方空间里,充斥着温馨和惬意。

    倏然,陆景手上稍稍用力,对林深道:“过来一点。”

    伴随着他缓缓落下的嗓音,某种隐秘的缱绻氛围在悄悄滋长。

    林深似有所感,他略微挪动身子,下一秒,温热的唇裹挟着浓烈情愫覆了上来。

    起初是温柔绵长的吸吮,两人呼吸相错,唇舌交缠,林深仿若浸在水中般绵软无力。

    渐渐地,陆景的吻变得急促起来,他双手撑在林深两侧,用矫健的身躯将林深完全笼罩在自己怀里,仿若头狼享用猎物一般,啃咬撕扯林深的下唇,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林深被他吻得恍恍惚惚,从耳根到脖颈泛红一片,他完全浸入了陆景这片温柔的泉水之中。

    他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陆景就是这让他无法呼吸的罪魁祸首。可是迷迷糊糊中,他仍然伸出绵绵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揽住陆景的脖子,让自己完全依附在他怀中。

    如果陆景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神秘深潭,那么林深就是那甘愿沉溺的漂浮水草。

    良久,陆景终于退开一点,撑着身体在林深耳边沉沉喘息。

    林深的胸腔剧烈起伏,他身上蔓着绯色,脸颊红得发烫。

    挂钟上的指针滴答滴答转过几轮,陆景用拇指轻柔地蹭过林深嘴角,最后低头在他唇沿印上一吻,嗓音沉沉道:“睡吧。”

    仿若踏在云上一般,林深整个人都变得非常轻盈,悬在空中,如梦似幻。

    唇上的触感逐渐蔓延至他的全身,在陆景的气息萦绕下,疲惫了一天的他终于闭上眼睛,进入了睡眠。

    次日下午,陆景发了一条微博,短短数分钟内便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