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悄然返回赤焰山,并未声张沸血湖的具体遭遇,只将净化后的源火碎片融入地心那枚源火之种。得了这块碎片的补充,那赤金球体搏动得更加有力,散发出的源火波纹愈发精纯浩瀚,整个赤焰山矿脉区域的修炼环境再上一个台阶,连带着赤岩堡也受益良多。

    但他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血煞宗”这个名字,如同阴影般萦绕心头。他翻阅了赤岩堡祖炎堂内所有残存的古老记载,也询问了岩罡等部落老人,却无人知晓这个宗门的存在。它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神秘而危险。

    与此同时,赤炎之地的局势,正在发生着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影阁核心据点,“暗影殿”深处。

    一间弥漫着浓郁阴影与血腥气息的密室内,逃回来的幽魂婆婆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地向着上首一道笼罩在扭曲暗影中的身影汇报着赤岩堡之战与赤焰山易主的经过。

    “……那小子手段诡异,能化解万法,厉煞、黑焱两位长老皆陨落其手……其麾下罪血战力暴涨,更有金丹妖兽相助……属下无能,请尊使降罪!”幽魂婆婆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上首的暗影沉默了片刻,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仿佛金铁摩擦:

    “化解万法……金丹妖兽……罪血新生……看来,传言非虚,炎族遗脉中,真的出现了能引动‘源火’的‘燃火者’。”

    暗影微微波动:“源火重聚,关乎教主大计,不容有失。此事已非你我能决断,本座会即刻禀报总坛。至于你……戴罪立功,继续监视炎流动向,尤其是那个‘燃火者’,摸清他的底细与弱点。”

    “是!谢尊使不杀之恩!”幽魂婆婆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暗影挥了挥手,幽魂婆婆连忙退下。密室中只剩下那道暗影,低声自语:“源火……钥匙……必须掌握在影阁手中。看来,需要动用那些‘暗子’了……”

    而在另一方,一片终年笼罩在血色雾气、骸骨堆积如山的诡异山谷深处,一座完全由生灵头骨垒砌而成的祭坛上。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面不断翻滚着污血的光滑镜面。镜面中,正显现出沸血湖阴雷禁制崩溃、源火碎片被吴忧取走的最后画面。

    “废物!”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震得整个山谷的血雾都在翻腾。祭坛下方,数名身着血袍、气息阴邪的修士噤若寒蝉。

    “本宗经营沸血湖数十载,以‘蚀魂阴煞大阵’缓缓蚕食源火之力,眼看就要功成,竟被一个无名小辈所破!还损失了一缕分神!”怒喝声来自祭坛上方,一团不断扭曲变化的浓郁血光。

    “查!给本座查出那小子的来历!夺回源火碎片!本宗要将他抽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

    “谨遵宗主法旨!”下方血袍修士齐声应诺,身影纷纷化作血光散去。

    血煞宗宗主,血冥老祖的意念在血光中翻滚:“源火……乃是打开‘那座门’的关键之一……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影阁那些蠢货,只知道抢夺资源,根本不明白其真正的价值……看来,本宗需要亲自走一趟了……”

    赤炎之地,风起云涌。影阁与血煞宗,这两大势力,皆因吴忧与源火之故,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了这片赤色大地上。一方在暗处谋划,一方则显露出狰狞的獠牙。

    对于这一切,身处赤焰山的吴忧并非全无察觉。

    他通过源火之种对地脉的掌控,隐隐感觉到有几股陌生的、充满恶意的气息,正在赤炎之地边缘徘徊、渗透。而赤岩堡和矿脉上,也偶尔会抓到一两个行踪诡秘、并非影阁打扮的探子,这些人往往在被擒的瞬间便会自毁神魂,手段狠辣决绝。

    “树欲静而风不止。”吴忧站在赤焰山峰顶,遥望远方,目光深邃。他知道,短暂的平静即将被打破。影阁在酝酿更大的风暴,而那新出现的血煞宗,更是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他不能坐以待毙。

    **“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必须在危机全面爆发之前,掌握更多的力量,找到破局的关键。第三块源火碎片,必须尽快找到!同时,也要设法了解这两个敌人的更多信息,知己知彼。

    他将岩罡召来,吩咐道:“加派精锐,向赤炎之地之外渗透,重点打探一个名为‘血煞宗’的宗门信息,以及影阁近期是否有异常的大规模调动。注意安全,以探查为主,避免正面冲突。”

    “是,燃火者!”岩罡领命,如今部族新生,战士实力大增,正是向外拓展眼界、获取情报的时候。

    安排完这些,吴忧再次回到了地心空间。他需要尽快将两块源火碎片的力量彻底消化,将修为推至金丹初期巅峰,甚至尝试触摸金丹中期的门槛。同时,也要进一步钻研寂灭火丹的妙用,开发出更强的神通,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他盘膝坐于地脉炎精漩涡之旁,心神与那搏动的源火之种相连,体内寂灭火丹缓缓旋转,灰寂与赤金之光交织,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外界暗流激荡,山雨欲来。而这赤焰山地心,却仿佛暴风眼中那片刻的宁静,积蓄着足以撕裂一切阻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