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哪句话彻底刺激到楚黎了,他身子猛然一震,推开了薄云霆,一双惊疑不定的目光里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绝望和无助之色。

    薄云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自嘲的笑了笑。

    也对,两人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连朋友都不一定算得上,他哪来的资格去抱他。

    但是哪有人面无表情的掉眼泪的。

    真碍眼!

    薄云霆把桌子上的一整包抽纸都塞给了楚黎:“那你自己擦擦眼泪吧,哭的丑死了。”

    楚黎勉强稳住了摇晃的身子,脸色发灰。

    薄云霆忍不住蹙眉,量个尺寸而已,怎么成这样了。

    “你……”

    “我……我突然想起来早上洗的衣服还没晒,我先回家了,西装的款式你帮我挑吧!”楚黎胡乱抽了两张纸巾,快速的跑走了。

    楚黎的样子不像是发病,而且李立也说过除了最后一点他自己不愿说出口的心结,其他的病症几乎已经不会再复发了。

    而且他还能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在干什么。

    薄云霆迟疑了一下,给司机拨电话让他跟着楚黎,自己还是留了下来。

    毕竟眼前的事情要更重要一些。

    “小黎呢?”joan拿着一本设计册问。

    “走了”,薄云霆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走了?”joan挑了挑眉,“那薄总,您选一个款式吧?”

    薄云霆接过设计册,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指着其中某一系列西装中的黑白两套道:“这个,做两身。”

    joan不悦的低声嘀咕了一句耍我呢,然后没好气的问:“您一个人要两套干什么?再说了,这是结婚才穿的款!您之前不都是只喜欢穿黑色的吗?那个白的,我看就算了吧!”

    薄云霆表情古怪的抬头看他:“谁说我是一个人穿的了。”

    joan愣了一下,然后不可思议的大声指着薄云霆道:“你别告诉我你准备和楚黎结婚!”

    薄云霆淡然的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joan捂着嘴说:“这问题可大了去了!首先!楚黎知道你要和他结婚了吗?!”

    楚黎绝对是重情义的人,他不会看走眼。

    若是秦听寒真的死了,那男婚男嫁无可厚非,但现在秦听寒又活了,joan不相信他会放的下秦听寒而转头去和别人结婚。

    更何况,这还算不得是别人,这可是和秦听寒长的一模一样的薄云霆啊……

    等等!楚黎好像是刚刚才知道薄云霆和秦听寒的关系。

    “你”,joan慌张的把薄云霆从沙发上扯了起来,“别在这装大爷了,快去找楚黎,我担心他会想不开!”

    薄云霆蹙眉:“你什么意思!我还没挑好款式……”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怎么还想着这些,结婚对象都快要没了!

    他大吼道:“甭管我什么意思了!你快去啊!衣服就按你刚挑的那套款式,我给你做还不成吗?”

    薄云霆被他一把推出了店门外,可是司机说已经送黎黎回家了啊!

    薄云霆眉头皱的很深,看着手机上司机拍给他的楚黎进门的背影。

    他的黎黎明明就好好的,这个joan真是大惊小怪的。

    等薄云霆回到家,看着堪称宫廷御宴的满桌子都堆不下的菜肴,简直都要怀疑楚黎是不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晚餐。”

    他勾起嘴角,颇有几分得意的想:难道是自己最近这几日真的太嚣张了,黎黎终于要忍不下去,准备下毒谋害他了?

    楚黎擦干净手,看也不看薄云霆:“这是剩下的五顿饭,你的衣服我都已经洗好晒完又挂回柜子里了,欠你的钱我也会尽快想办法还上的,我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儿?”薄云霆脸上挂着的笑容转瞬即逝,他拽住了楚黎的胳膊。

    “我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你放心,连本带利我都会……”

    薄云霆急躁道:“谁他妈稀罕你的钱了,老子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找到狗屁住的地方了,没有我的允许,锦城谁敢租给你房子!”

    “你!”楚黎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紧接着是万念俱灰的凄凉,他抬起手来,眼眸无光。

    “是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对不起!”

    清脆的巴掌声像甩了一个响鞭,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

    薄云霆闭上了眼睛,连脚步都没有挪动过半分,但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楚黎白皙的右脸上留下明显的红巴掌印。

    他垂下的手很明显在颤抖,薄云霆听见他疲惫不堪的声音。

    “我把你的喜欢都还给你了,你别再执着于我了好不好?薄云霆,你放过我吧?你的爱我受不起。”

    ——

    薄云霆再次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他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已经拆线的伤口,还是有些疼啊!